半个馒头直接掉在地上,滚进了臭水沟。
陈平张大了嘴巴,两眼发直。
他看见了什么?
堂堂大唐吏部尚书、齐国公、皇上的亲舅哥长孙无忌。
给一个穿着中衣的囚犯跪下了。
陈平赶紧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漏出一点声音。
他把身体使劲往阴影里缩。
这画面,看一眼都是要掉脑袋的。
牢房门前。
长孙无忌跪在地上。
他双手一把抓住生锈的铁栏杆。
用力过大,指节全白了。
铁锈扎破了掌心,渗出血丝。
他把脸紧紧贴在栏杆上,努力想要靠近里面的楚渊。
“楚先生……”
长孙无忌开口了。
声音压得低,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带着浓浓的哀求和恐惧。
“千错万错,都是长孙的错。”
他连“本官”和“老夫”都不敢自称了。
楚渊又捏起一颗花生,没说话。
长孙无忌慌了。
冷汗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砸在脏兮兮的地砖上。
“先生神机妙算,是在下的神明。”
他急切地表态,语速快。
“我瞎了狗眼,冲撞了先生。”
“求先生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他死死盯着那张草纸。
又抬头看着楚渊,眼里全是哀求。
“这纸上的东西,千万、千万不能让陛下知道。”
长孙无忌咽了一口带血沫的唾沫。
“只要先生肯守口如瓶。”
“长孙无忌这条命,以后就是先生的。”
楚渊把手里的花生皮拍掉。
拿过矮案上的紫砂杯,喝了一口水,漱了漱嘴里的干涩味。
长孙无忌见楚渊还是不接茬,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他以为楚渊想要出狱。
毕竟谁愿意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先生受委屈了。”
长孙无忌压低声音,赌咒发誓。
“臣这就回宫。”
“臣立刻奏请陛下,哪怕是死谏,也定要风风光光地接您出狱。”
“给您换大宅子,给您加官进爵。”
“这牢里太脏,配不上先生的身份。”
长孙无忌的手在铁栏杆上越抓越紧,指甲都快劈裂了。
楚渊听完这番话。
放下手里的紫砂杯。
他抬起头,看着门外冷汗直流、堂堂大唐权臣的长孙无忌。
牢房里的泥炉子又发出一声“劈啪”的轻响。
面对宰相的跪求和出狱的承诺。
楚渊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