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
车队驶入清河县城,顺着长街压到张府所在的巷口。
武植敲了敲车厢木板。
“停。”
他差遣后头两车的账房伙计,连带刘玉娘一道,先去街边饭铺定几个菜盘子歇脚。
“见着春桃出门传话,你们再动身进府。”
今天他没穿那身县尉的官袍,只是一身暗纹的青衫。
他牵着潘金莲的手,踏下马车。
春桃提着个红木匣子,规规矩矩跟在身后。
张府那面朱漆门扇虚掩着。
门房倚着石狮打盹,耳听见靴子踩地声才撑开眼皮。
待认清来人是阳谷那尊煞神武植,门房赶紧往院里跑去通传。
大门敞开,庭院深邃。
大门敞开,庭院深深。
武植握紧了金莲微微出汗的手,迈过高高的门槛。
……
张府内院,气氛压抑,连使唤婆子走道都只敢拿脚尖踮地。
张大户平白丢了多日。
余氏她这几日夜里熬得双眼通红,这会儿硬是用厚厚的粉遮住了眼下的乌青。
她倒不是多心疼张大户那条老命。
张大户在外头养土匪、开暗堂子的事,她隐约知道一些。
人没了事小。
就怕那等要命的烂账反扑进家门,搅了清净。
听得外头报武植携妻叩门,余氏坐在正堂的圈椅上,用手背搓了两下僵硬的脸颊,强打精神。
武植牵着潘金莲跨过高高的门槛。
武植今日穿了一身极素净的青衫,连九品县尉的腰牌都没挂。
武植就这般两手空空,踏进自家后院般迈入正堂。
潘金莲站在他身侧,张府的空气里,总飘着让她本能畏惧的陈腐味。
九岁被卖进张家,挨打罚跪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往上翻。
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指尖还是忍不住攥住了武植的一片衣角。
余氏抬起眼皮,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武植空荡荡的双手上。
她干笑一声。
“贤胥大老远从阳谷县过来,真是有心了。”
余氏端着嗓子,声线不高不矮,端的是高门长辈的做派。
武植没理会上茶的丫鬟,拉着金莲坐下。
“这寡水就不喝了。”
武植直盯余氏那双透着虚气的眼。
“你们找的人,我有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