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古往今来,但凡牵扯到前朝的事都不是小事,以您现在的身份贸然去碰,无异于螳臂当车,小心惹祸上身啊......
沈昭郑重地拱了拱手。
晚辈记下了,多谢先生指点迷津。
他正要道别。
贺松龄却捻着胡须微微叹了口气:
不过......当年查案时,还有一人经手过那批铜牌的实物拓样,比老朽看得更细。”
“那人姓刘名通,如今在城西老槐树巷开了间铜器铺子,专做仿古铜器生意,手艺在京城也算得上头一等。
沈昭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刘铜匠,不正是韩铁山在顺天府门口向他推荐的吗?想不到竟然是同一人。
此人年轻时在江南待过将近十年,对那边的纹样路数极熟,你若有心,不妨拿着这枚铜牌去问问他。只是......
贺松龄声音又低了几分,刘铜匠脾气古怪,不喜锦衣华服之辈登门,你若要去,穿得素净些,别露身份,就当是个收旧铜器的散户。
真是此人,这些话与韩铁山说的完全对上。
沈昭接了一句:“他是江南人,还是后来迁过去的?”
贺松龄想了想:“听说原是太原人,后来一路逃荒到京郊,被他师父看中带去江南的。”
“他师父姓什么老朽记不清了,只记得是苏州那边专门做仿古铜器的老匠人,手里有几门绝活,刘铜匠那身本事都是在那会儿打下的底子。”
沈昭听到这心里记了一笔。
这刘铜匠是有师承的匠人,手艺不是野路子,这样的人显然更容易被盯上。
他把铜牌收回袖中,再次拱手:
多谢先生不吝指点,晚辈记下了。
抬头时余光扫见厅里顾老抱着锦盒在喝茶。
便顺口问了一句:对了,方才那幅画......我记得先生似乎也参与竞价了?
贺松龄被他这一转话头弄得愣了一下。
随即点头:
那幅画虽说找不到落款,但纸色墨意都是大家手笔,老朽当时还在想是哪位前朝名家的佚名之作。”
“方才顾老出手后,老朽私下仔细看了才反应过来不是没落款,是画师将其巧妙地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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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了?
不错,还是顾老眼尖,亏得老朽浸淫此道数十年,实在佩服至极。
他拱了拱手,撂下一句,二公子,刘铜匠那边若去,记得替老朽带句话,就说兵部老贺让你来的,他听了自然明白。
转身便消失在门口。
沈昭站在原地,目送那道灰袍背影远去。
心里反复翻着方才那几句话。
铜牌来自江南,刘五爷,武库司大火,城西老槐树巷的刘铜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