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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领衣物，总得写个缘由。”

野茫天刚笑，谢长游便转过来：“你坏过七次衣摆。”

她的笑还挂在脸上，一时没收回去。

“……这也要看？”

“我得知道该往哪里多留点布。”

古谷当即转头看她，满脸都是你也有今天。野茫天将衣摆一抖，给她看分开的侧片：“那我这七次没白坏。”

明微澜从廊里出来，正将薄册插进侧腰的暗槽。旁边另有笔位，她折起袖口固定好，试着抽笔，没带出别的东西。

许棠溪在后面笑了一声。她抬臂活动肩背，转身时，玄青外层翻出一角暗酒红，赤尾猫蹲在栏上，伸鼻子闻了闻新衣，被她用指头抵着额头推远些。

“还没穿出去呢，先别留毛。”

叶渺最后出来，衣摆比谁的都短，护腕贴得整齐，却没往廊下站，径直回到衣匣旁，开始拆腰侧那枚暗金扣。

许棠溪回头看见：“你才穿上。”

“素的就行。”

野茫天凑过去，瞧那扣子边缘还留着一小段漂亮的弧线，伸手接来翻了个面。叶渺已经在找换用的扣，谢长游便用扇端点了点衣匣：“夹层里。”

里头果然另备了一枚素扣，叶渺拿起来换好，抬手按了按，走到廊下。

野茫天看了眼谢长游，他正将几处要改的地方记给旁边的裁衣师傅，连古谷蹲下时哪处挂扣碰了匣角都说得清楚。

她低头又摸了一把衣料，把方才练剑时随手塞在腰间的旧帕子抽出来，重新叠好才收进去。

“都到亮处站一站。”谢长游搁了笔，“我再看看后背。”

野茫天先迈下台阶，走到一半，索性把余下两级一跃而过。后摆分开的两片随动作翻起，露出半道暗金星轨，落地时也没缠着腿。她回身招手，红发从肩头甩过去，额前还沾着午前的日光。

古谷抱着匣子挤过来，微澜给她让出些位置；许棠溪让叶渺往旁边挪挪，废卷站到了野茫天身侧。

野茫天挨个看过去。六件衣服长短各异，右肩的折星线却一路接到背后，连同腰侧的太微山河令，在日头底下一眼就能认出来。谢长游站在她们前面，长衣薄披上也是同样的纹样。

她伸手理了理自己的令牌，没再让它背面朝外。

“还挺像回事。”

谢长游抬眼看她，笑道：“本来就该像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