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茫天这次没忍住,偏过头笑了一声,牵到手上的伤,又疼得吸了口气。
裴观山看过来。
她立刻站好:“前辈,我只是伤口疼。”
许棠溪在旁边道:“她方才还笑了。”
“许师姐。”
“嗯?”
“你这人怎么记仇。”
“跟你学的。”
后半夜,北闸被镇识钉和封条围了三层。
众人决定回到客栈暂住一夜,废卷还被她堵在床边上了一次药。
“手。”
“肩。”野茫天把药瓶往她怀里一塞,“你的。”
废卷低头看了眼她被碎戒划开的指侧:“你的也在流。”
“我这个能自己长。”
“我的也能。”
“那你还挺厉害。”
两个人互相看了两息,最后一人拿一瓶,谁也没占到便宜。
野茫天靠着废卷的床坐下,说什么也不离开。本来只想眯一会儿,再睁眼时,天已经亮了。
古谷趴在桌边睡着,手里还捏着半卷救回来的银线。
废卷的话本摊在枕边。
一夜过去,只翻了一页。
清晨,雨停了。
河水照旧往下走,岸边水草挂着露。村外的蝉像憋了一夜,叫得一个比一个响。
肃祟司还要留在洄水核案,五人则要回太微。
岔路口,萧见春抱着新换的证册,张口:“玄……”
野茫天看她。
萧见春硬生生拐回来:“茫天,下次见。”
“行。”野茫天摆摆手,“下次挑个不闹鬼的地方。”
萧见春认真想了想:“我在肃祟司。”
野茫天笑着看她:“那当我没说。”
古谷已经跟萧见春换完传讯印,还顺便抄了一张照息镜外框的简图。她的眼神刚往镜子上飘,萧见春先把镜子抱紧。
“不给拆。”
乌衡补了一句:“也不借。”
古谷很受伤:“我什么都没说。”
裴观山最后看向废卷。
“此次不会公之于众,只有那几个老家伙会知道。”他说,“无须担心。”
废卷点头:“好。”
古谷低头收传讯印,明微澜在核返程路线,许棠溪去提封好的旧伞。昨夜那声“阁下”,就这么留在了萧见春的密页里。
岔路一分,两拨人各走一边。
走出去好一段,古谷还在回头。
野茫天问:“这么舍不得?”
“有一点。”
“舍不得谁?”
“乌衡。”
她想了一下。
“还有那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