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先,影后。拖人早于弩光。
野茫天扫过街口:“往东桥退。许师姐压前,废卷看两侧。古谷和萧见春居中,微澜别离开乌衡。”
敲门声还在向她们逼近。
每经过一户,红伞便先从檐下过去。随后才有人开门,有人奔逃,有人将桌柜推去堵窗。
残影彼此重叠,四十七年前那一夜被撕成碎片,沿着长街一段段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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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东桥口时,红伞已经在桥内。
桥头站起一道高大人影。
他肩上破了个洞,半张脸全是血,手里拖着一把缺口长刀。刀尖刮过石面,拖出刺耳的响声。
长刀扬起,朝桥外劈下。
雨水一下染红。
桥内几道奔逃的人影接连倒地,有人抱着头滚到石栏下,有人爬出两步,被刀光从腰间截断。野茫天看不清刀到底落在谁身上,只看见那持刀人一次次朝外冲砍,脚边倒下的却全是村民。
“退!”
许棠溪已经站到最前,黑红绳镖绕在手侧,赤尾猫的长尾横过桥口,将扑来的残影扫回雨中。古谷打开千机匣,两面折盾卡进石缝,给众人封住侧面。
又有弩光从桥外闪过。
废卷抬手,墨羽在众人身前合拢。箭影扎进去,黑墨溅了野茫天半边袖子。
河水忽然拍上桥墩。
“……回来。”
声音从水底钻出来,贴着桥腹绕了一圈。
桥内那把长刀再次举起。
也就在这时,红伞从他身后过来了。
持刀人停住。
缺口刀锋悬在半空。他慢慢侧过身,往桥栏旁退了一步,肩背紧贴石栏,给那把伞让出了一条路。
红伞从他身前走过。
伞下的人却没有看他。
等那点红走到桥外,持刀人重新握紧刀,扑向外侧翻涌的人影。长刀砍下,雨里的血又溅了一片。
萧见春的笔划破了纸。
古谷贴在折盾后,声音发紧:“他刚才……给她让路了?那她们是不是一伙的……”
野茫天盯着桥面,确认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红伞过去时,他让了。”
她抹掉袖口的黑墨。
“先记住。”
河里又有人喊了一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