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边新挂一张纸：北境风换剑，五枚铜钱。

古谷当场停住：“昨日还是四枚。”

“昨日没换剑，归风是吧。”

“你连剑名都知道？”

摊主拍了拍耳朵：“吃饭的本钱。”

桌角还压着几张押胜小纸条。野茫天扫了一眼，自己的赔率比祝然仪高一截。

说明押她的人少。

有点不爽。

古谷已经开始掏钱：“买她一胜，赢了赔几枚？”

野茫天伸手把她的荷包按回去：“你先留钱补银线。”

古谷很遗憾地收了手。

“我本来想用友情赚一笔。”

废卷道：“先保住友情。”

摊主埋头继续抄榜。

苏瑶已经在台下等着。

她换了窄袖外门服，听露草连盆裹进青布里，布角打了细结。叶尖那滴露仍挂着，被六月日光照得透亮。

旁边有人低声道：“她真验了主签？”

“万灵控场，控什么，控花盆？”

话刚落，那人鞋面便湿了一圈。

他低头看了看，声音低下去：“我没说很大声吧？”

古谷立刻骄傲地挺起胸口。

“我室友。”

废卷道：“她听见了。”

“听见更好。”

课籍堂学生验过腕签。

“甲七场，野茫天对苏瑶。”

“出界、认输、腕签亮红、要害停招，皆判负。不得故意重伤，不得损伤灵植根基。”他看了一眼听露草。“灵植本体在台内，计入护持。”

野茫天抱拳行礼：“野茫天，战法院，风灵根剑修，三阶灵核初段。请指教。”

苏瑶还礼，语气认真：“苏瑶，万灵院，木灵根契灵师，二阶驭灵中段。请指教。”

台下已响起窃窃私语。

“这等级差的有点大啊。”

“苏瑶？我记得她才入学时候才刚到初阶，怎么这么快？”

“果然三阶了。”

古谷听得骄傲的挺起胸脯，都是她的强大好伙伴。

废卷在旁边提醒道：“要开始了。”

古谷瞬时认真看去：“我要好好记录。”

铜铃落下。

野茫天没拔剑，归风鞘尖轻点台面。

一缕青风从她靴边滑出去，薄得贴地，只绕向苏瑶左侧，先碰花盆外那层青布。

苏瑶两指按住盆沿。听露草叶尖一颤，主露分出三点，落在试锋台前、左、右三处。每处只有铜钱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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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茫天的风刚擦过去，三点水痕同时往左前偏了一线。

苏瑶抬手。石缝间钻出几根细藤，横在风路上。湿叶压住风。

野茫天脚下当即慢了半拍。

第二道藤从右侧抄来，擦过靴帮，卷住她外袍下摆。

归风剑鞘一转，风贴着鞘身切下去。

啪。

藤断。

叶片上的水却全泼在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