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王府接印。

茶盏里的热气擦过她的手背。护风戒指反倒不响了。

野茫天蹙眉站在原地，看着那四个字。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才把“岚族”问出口不到一盏茶。

玄霆渊已经答了。

旧档学生看了眼墙上的回印，声音放得更低。

“联封回告可复四字。回吗？”

古谷先反应过来：“等等。她查一个词，王府连时辰都能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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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档学生指了指已经合上的封册。

“联封卷规程。查询人、查询词、启签时辰，持印方都会留痕。”

江云商眉梢压低：“低签发放时没说持印方会即时接印。”

“多数旧卷只留痕，不会立刻回印。”学生看向墙上尚未散去的雷隼纹，“玄王府这道是常开印。”

常开倒是比“同步回告”更省事。王府不必等人送信，也不必派谁来问。它一直在那一头守着，只等她碰这扇门。

野茫天把茶盖扣回杯沿。

“回。”

“写什么？”

她看着那行“旧案勿追”。

“知道了。”

旧档学生提笔落印。雷纹一收，将她的回话卷进墙里。

古谷忍不住问：“你真听他的？”

野茫天端起药茶喝了一口，被烫得舌尖发麻。

“我只写了知道。”

她把杯子放回去。

“又没写听话。”

雷隼印把“知道了”三个字卷走后，又在旧档阁外墙上停了三息。

野茫天盯着它，眼底都晃出一圈焦蓝。

旧档学生抬手按住封纹。雷光沿墙缝缩回去，最后只留下一道浅痕。

“查询回告已毕。”

古谷小声道：“真快。”

江云商把复核册收进袖中：“王府的常开印不用排队。”

“我知道。”古谷看了眼野茫天，声音低了些，“就是觉得它挺会挑时候。”

野茫天没接话。

许棠溪把温着的药茶递过来。她接了，茶盖在杯沿上磕了一声，没喝。

护风戒指又在袖下细响。

她用拇指压住戒面。第一次没压稳，第二次才安静。

废卷站在她左侧，吊带固定着手臂，肩背药符从衣领里露出一角。眼帘垂着，脸色仍白，她看见野茫天按戒指，没再伸手。

野茫天也没看她。

方才被她抽开的那截袖口已经垂回原处。两个人挨得不远，中间正好够一阵风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