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谷已经把袖口那根线头搓成了小卷。见她出来，立刻站起身。

“查到了吗？”

野茫天没答，先把旧档签交给门边学生。

“低签归还。”学生低头验过封纹，“无抄录，无外带。”

废卷看着野茫天的手。

“戒指。”

野茫天低头。护风戒指还在响，袖口被细风撑得一下一下鼓起。她用拇指压住，两次都没压稳。

废卷抬手，指尖碰到她袖边。

野茫天抬眼看向她，没什么表情，她问：“你知道共裁吗？”

废卷的手停住。

古谷脸上的急色也收了些。江云商没有开口，许棠溪只把那盏药茶推近半寸。

过了片刻，废卷道：“记不清。”

“玄王府封护收录呢？”

“也有一点。”

“为什么不告诉我？”

废卷看着她。

“不确定的东西，不能当成证据。”

这话没错。

野茫天偏偏不想听没错的话。

这次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她把袖口从废卷指间抽出来，动作不重。那一点布料滑过去，废卷的手留在半空，过了一会才收回去。

古谷小声叫她：“茫天。”

“没聋。”

野茫天端起案上的药茶。茶盏温着，刚好能捂手，她却没喝。

旧档学生在封册上落笔。

“查询词：岚族。”

“关联档：北境旧风案。”

“查询人：野茫天。”

封册合上。

咔哒。

下一瞬，墙角忽然亮起一道雷纹。

野茫天手里的茶盖磕在杯沿上。

那道雷纹太熟。黑紫细线先勾出隼翼，再落成北境玄王府军政印。外室的录事灯被压得齐齐一矮，连门边学生都立刻站直。

印下浮出两行小字。

【旧档联封方：北境玄王府。】

【查询回告，已送达。】

古谷下意识看向野茫天。

还没等谁说话，雷隼印中央又落下一笔。

墨色很重，收锋像刀。

【旧案勿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