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野茫天把信折起来,她才小声问:“你们王府写家书,都这么像判卷?”
野茫天抬眼:“你懂什么?”
“我看懂了三个字。”古谷伸出三根手指。“不罚你。”
“闭嘴。”
古谷当即闭上,过了会又说。
“不过,他确实没说要把你抓回去。”
野茫天一愣,伸手拿起第二封信。
字迹柔和许多。
【父王已经知道推荐信是我偷偷拿给你的。】
【你不用怕。那封信本就是给你准备的,只是父王嘴硬,想等你自己开口。】
【既然进了太微,便好好修炼,先顾好自己,别急着问那些现在还接不住的事。】
【废卷姑娘若旧伤牵动,别让她硬撑。缺什么,写信回家。】
【玄昭宁。】
野茫天看了半天,指尖仍紧绷。
玄昭宁也知道。
至少知道她在查什么。
这一家子把她蒙得严严实实,给废卷备药也记得,叫自己回家也很正常,正常的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她把两封信叠在一起,塞进袖中。
古谷没有再试图安慰,只低头研究箱里的锁,这下可以光明正大的拆了。
小主,
第二只箱子里是换洗衣物。
两份。
野茫天一份,废卷一份。尺寸分得清清楚楚,连冬衣袖口长短都没弄混。
衣物下面压着银两、北境伤药、擦拭护风戒指的符布,还有几包耐放的糕点。
王府的人给她们收拾行李,一向是两份一起算。
野茫天拿起废卷那包伤药,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旁边还有只小匣子。
古谷比她先打开。
里面是几包普通外伤药和护身暖符,顶上压着张字条。
给同行队友。
古谷捏着字条,眼睛慢慢睁大,语气染上压不住的开心。
“摄政王连这个都料到了?”
野茫天:“王府出门办事,本来就会多备几份。”
古谷抱起其中一包药,道:“那我作为同行队友......”
野茫天伸手:“放下。”
古谷把药往怀里一藏。
“上面写队友了。”
“临时的。”
“三场考核都一起过了,还临时?”
野茫天被堵了一下,没反驳,古谷立刻抱得更紧。
梵秋一直站在门边,没有参与她们争药。
直到野茫天将两封信收妥,她才开口:“王府送来的东西本来就是你的,既然有就拿走,也不枉费我师傅替你先收着这番心意。”
野茫天先看了一眼梵秋,师傅?刚刚在院外也提到了,果然太微也不可能全不参与大昭时局。
她又低头看着箱里的双人衣物,手指在废卷那件外衫上停了停。
“我拿。”
古谷立刻举起药包:“那这个呢?”
野茫天瞥她一眼。
“你拿着。”
“真的?”
“你不是队友?”
古谷抱着药包,嘴角一下扬起来。
“必须是。”
诊室门打开时,废卷正拿着两只小玉瓶出来。
白小方跟在旁边,手里的栗子已经少了一半。
野茫天早已回来,几步迎过去。
“秦医师怎么说?”
废卷:“涂药。”
“还有?”
“三日后复诊。”
古谷抱着药包从后面探出脑袋。
“听着可不像只撞了一下。”
废卷看了她一眼。
“没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