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面前他或许还算个人物,可在贺新跟前,他连条看门狗都不如。
“去,传话出去——新天地赌场,即日起易主。谁能夺回来,我亲自批他两成干股;
参与行动的,不管多少人,统一分摊一成半的股份。”
贺新转向身旁管家,语速干脆利落。
他深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至于港岛来的帮派分子?休想踏进濠江半步。
“是,贺先生。”
陈伯应声转身,快步离去传令。
“还有——”贺新叫住他,目光如刀,“我不希望再有杀手,悄无声息摸进我的庄园。听清楚没有?”
今天这事,一次就够。绝不能有第二次。
否则,他贺新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当场拔枪、亲手结果了谁。
“是,贺先生!我马上加派双倍安保,二十四小时轮岗!”
消息很快传遍濠江江湖。
一石激起千层浪——各路社团、帮派、散兵游勇全都沸腾起来。
在他们眼里,贺新肯把这块肥肉拿出来分,那是天大的信任,谁敢辜负?
于是短短三日内,濠江三十多家社团、六七十万人马,尽数被卷入这场风暴。
目的只有一个:决不能放东星、洪兴等帮会的小弟踏入他们的地盘半步。
另一边,邓伯等人离开贺家庄园后,便启程乘船返回港岛。
“这次来濠江,真是过瘾!”返航的船上,靓坤满脸亢奋地说。
别人什么感受,他不清楚。
但靓坤心里清楚,今天是他最痛快的一天。
什么贺新不贺新?
只要让他看不顺眼,照怼不误。
“你这家伙,没想到嘴皮子这么利索?”骆驼侧过头,盯着靓坤直瞧。
那眼神,仿佛头一回真正看清这个人。
“都是些雕虫小技,不值一提。”靓坤摆摆手,向来不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
“也不知道阿凡这个枪手,是从哪儿挖来的,这准头,真不是盖的。”八爷忽然插话道。
龙帮里身手最硬、枪法最顶尖的,是龙头八两金身边的阿忠。
阿忠近身搏杀凶悍,枪法也极为扎实——百步之内,指哪打哪,从不含糊。
可跟刚才暗处那位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可不是嘛。”
邓伯刚点头,骆驼就接上话:“都说阿凡手下能人辈出,真搞不清这些高手到底是怎么招进来的。”
他也渴望有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得力干将,只为关键时刻保命。
可惜,也就只能想想罢了。
这次出手的,正是苏凡的影子——阿杰,本名李杰。
自从上次剿灭医生一伙后,李杰心里那股恨意早已散尽。
在茫然无措时,他更清醒地意识到:若没有苏凡,这笔血仇,他这辈子都报不了。
于是他下定决心,余生只认一个主心骨——苏凡。
只要苏凡肯收留,他就永远是苏凡藏得最深、用得最狠的影子。
其实,苏凡让阿积开那一枪,还有更深一层用意。
随着社团日渐壮大,人手越来越多,摩擦难免滋生。
而阿杰这枚深埋的暗棋一旦亮出来,谁再想动歪脑筋,都得掂量掂量——值不值得冒这个险。
几个小时颠簸之后,邓伯、靓坤、八爷和骆驼抵达苏凡落脚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