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靓坤腾地起身,瞳孔一缩。
这B哥,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竟敢堵在门口,伸手拦住一众堂口大佬,硬生生把人卡在门外。
八点开会?他当自己是守更的更夫?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哪是拦人,分明是冲着靓坤来的——摆明车马,要削他面子。
“坤哥,眼下咋办?”
“蠢货,你……”
靓坤刚扭头盯住傻标,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傻标算哪根葱?拎出去也不够B哥眼皮抬一下。真让他露面,非但压不住场子,反倒显得靓坤连个跑腿的都使唤不动。可若自己亲自下楼……呵,龙头的威信怕是当场摔成八瓣,里子面子一块儿丢光。
“B哥,你他妈给我记着!”靓坤指节攥得发白,眼底阴火直窜,“老子迟早把你骨头一根根敲碎!”
自打坐上洪兴龙头宝座,B哥就没消停过——起初暗地较劲,如今干脆撕破脸,堵门耍横,嚣张得像踩着锣鼓点上台唱戏。
“B哥,您这门槛,打算守到啥时候?”基哥倚着门框,叼着烟卷懒洋洋开口。
他心知肚明,这出戏不是冲他演的,犯不着替靓坤挡刀。可尿急憋得小腹发胀,才顺口呛了一句。
“反正里头也没急事,不如大伙儿吹吹风、聊聊天,多自在。”B哥咧嘴一笑,还仰头望了眼天,“今儿月亮真亮啊。”
亮你个鬼!
谁不知道你这“赏月”是醉翁之意?偏生没人戳破——真较起真来,倒显得自己站了队,成了靓坤的人。
连肥佬黎都稳坐车里,慢条斯理剪雪茄、点火、吐烟圈,惬意得像在自家茶楼听曲儿。
“坤哥,咱真不进去?”小弟凑近,压低声音问。
旁人犹豫还说得过去。可肥佬黎呢?当初跟靓坤歃血为盟时,可是亲口答应过:等他登顶龙头,洪兴一半地盘双手奉上。
结果呢?
别说半壁江山,连十分之一影子都没见着!
肥佬黎嗤笑一声:“随他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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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跷着二郎腿,烟灰簌簌落下——就等着看靓坤怎么收这烂摊子。
“凡哥。”
苏凡的车刚停稳,恐龙便迎了上来。
“阿凡,你可算来了。”韩宾和十三妹并肩走来,笑意里带着几分松快。
“怎么全杵在外头?”苏凡目光扫过太子,淡淡问。
“喏,B哥说今晚月色好,邀大伙儿共赏清辉,不急着进。”韩宾耸耸肩,嘴角微扬,“反正热闹难得,看戏不花钱。”
赏月?
苏凡眉梢一跳,几乎笑出声:“这B哥……”
真服了。
忠义是刻进骨子里的,可脑子偏偏像被门夹过——电影里被靓坤几句软话哄得全家送命,现实里更绝,直接上演“门口拦路赏月记”。
在他眼里,这压根不是对峙,是小孩过家家。
堂堂洪兴话事人,斗法斗得像抢糖吃?
“走,进去。”
苏凡抬脚就走。
今晚天虹那边就要动手,晚一秒,变数就多一分。要是让太子得了风声赶过去……那可不是添乱,是捅娄子。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