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打了约莫半支烟工夫,B哥抬手,蹲下来,目光如冰锥扎进包皮眼里:“这次留你一口气,全因阿南。换作别人,今晚就埋进西贡海泥里。撬自家兄弟墙角,江湖规矩里,这是剜心之罪,懂?”
“对不起!B哥……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包皮抱着头呜咽,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那顿打,是真的见了真章。
“记住了,就活命;记不住,下次就没‘下次’。”
B哥起身,带人离去,背影冷硬如铁。
若非陈浩南拦着,那一晚,包皮就只剩一副带血的骨头架子。
地上瘫着的包皮,指甲抠进水泥缝里,咬牙切齿:“陈浩南……大佬B……”
眼珠泛红,杀意翻涌。
他只跟陈浩南说过——B哥却来了,还带了刀。
不是陈浩南捅的刀,还能是谁?
那一刻,他恨透了两人。
‘等着——总有一天,我要你们跪着求我收尸。’
铜锣湾,强仔茶楼包厢里,烟雾缭绕。
他扫了眼对面的阿乐和陈浩南,声音沉得像压着秤砣:“请两位过来,该干什么,心里都有数了吧?”
曾经几十股势力盘踞的铜锣湾,如今只剩三家喘气的,外加一个苏凡。
而这场洗牌,全是苏凡一手掀起来的——他要清场,要洪兴一家独大,要把铜锣湾,染成一片赤红。
“苏凡的胃口有多大,不用我多讲,两位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但眼下最扎眼的问题是——咱们三家,单拎出来,没一个能扛住他苏凡的压境。所以,是时候把拳头攥紧了,联手对敌。”
联手?
强仔话音刚落,阿乐和南哥就互看了一眼,谁也没急着开口,茶几上的烟灰都积了半截,没人去弹。
“怎么,二位有顾虑?”强仔身子往前一倾,目光扫过两人,“咱们坐这儿,图的不就是一起收拾洪兴的苏凡么?又不是来拉家常的。”
“联手,我赞成。”阿乐抬眼盯住强仔,语气平直,却带着钩子,“可怎么联?眼下跟洪兴接壤的,只有我们东星和洪义的地盘。你们14K——隔着两条街、三片旧楼,连个巡逻队都派不过去,对吧?”
真要打头阵,拿我们当刀使,那这盟约不如撕了烧纸。
替人卖命、挨枪子儿,图个啥?图个忠心耿耿?
“可不是嘛。”南哥立马接上,手指在桌沿轻轻一叩,“结盟可以,诚意得先摆上台面。”
总不能你张张嘴,我们就点头押上身家性命吧?
真当我们傻,还是把你当神拜?
“实不相瞒,这事我也头疼。”强仔摊开手,肩膀一垮,“地界不挨着,硬插手,等于往别人灶膛里塞柴——火没点着,先把自己燎了。”
“那这样——钱,我们出;家伙,我们供。”
“省省吧。”阿乐嗤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桌面,“钱?五器?你当就你们14K库房堆得冒尖?”
“那你说咋办?让我绕过你们的地盘,直接带人杀进铜锣湾?就算我敢,你们敢放行?”强仔一摊手,眉心拧成疙瘩。
谁肯让外人拖着枪、开着车,在自己眼皮底下横穿三公里?
“办法有。”
阿乐目光一沉,缓缓道:“三家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