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像理,其实全是自欺的空壳。
十多年?不错。
人脉?放屁!留下的多半是欠条、血债、翻脸不认人的旧仇。
再说,真有人脉,也是陈浩南豁出命拼出来的,轮得到你包皮来分功劳、讲体面?
“包皮,你不一样了。”陈浩南盯着他,长长吁了口气,憋了许久的话终于脱口而出。
“南哥,人哪有不变的?”包皮耸耸肩,嘴角还挂着点笑,“这不是变,是醒了。”
“旺角没出路。”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南哥,信我一次。”
这句,陈浩南信。
没人可用的地方,谈什么东山再起?
想一点点啃下旺角?靓坤肯让?绕不开他,就得耗——一年?两年?十年?等白头发盖过眉毛,怕连骨头渣子都凉透了。
“今天这话,出了你的嘴,进我的耳,我不许它再飘出去半句。”陈浩南盯着包皮,一字一顿。
他怎会不知旺角是座死城?可他不能走。
B哥为他丢了铜锣湾话事人的位子,那场风波里,B哥替他扛下了整片雷云。
现在B哥正站在风口浪尖上摇晃,他陈浩南若转身就走,还算个人吗?
“南哥……”
包皮张了张嘴,喉结滚了滚,终究咽下所有话,垂下头去。
——他以为守住了秘密。
可他不知道,那番话,全落进了大佬B耳朵里。
B哥本是来找他商量正事,推门听见半截,脚步便钉在了原地。
听到“拐走阿南”几个字时,他眼底寒光一闪,手已按在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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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皮?这种货色,也配谈忠义?
在他眼里,山鸡和大天二尚且只是棋子;包皮?连棋子都不如,顶多算颗随时能碾碎的石子。
若非念着陈浩南的脸面,他早不许这人进香堂大门。
可眼下阿南还在屋里,定要拦、定要劝。
B哥没露面,只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当晚,一只黑麻袋从天而降,套住包皮脑袋,拖着就走。
“谁?!”
包皮在袋子里撞得七荤八素,刚挣扎站稳,眼前一亮,冷汗顿时浸透后背——大佬B站在那儿,像尊铁铸的阎王。
“B哥?!”
“打。”B哥嗓音没一丝波澜,“往残里打。”
手下全是生面孔,跟陈浩南八竿子打不着,下手毫不留情。
“B哥——啊!!!”
皮开肉绽的闷响混着惨叫,包皮蜷在地上,满嘴血腥味,连自己错在哪都没闹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