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被连推带搡地赶出了饭店大门。
“呵……原来坏了我好事的,是你们俩?”
沈四不知何时堵在台阶下,眼神阴鸷,像盯住猎物的蛇。
为了拿下梦娜,他连高飞都送走了——不是失手,是算准了时机,亲手掐断的退路。
如今高飞没了,梦娜眼瞅着就要点头,结果呢?
一屋子假花,一场空欢喜,人直接没了影儿。
“你、你想干嘛?”小犹太下意识挡在海潮前头,手指攥得指节发白。
“两条路——要么现在掏十万现金赔我精神损失;要么跟我走,当面跟梦娜解释清楚。”沈四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刮骨,“今天这事,没完。”
话音刚落,小犹太忽然捂住胸口,身子一晃,膝盖一软就往下栽。
“喂!装什么病?少给我耍花样——”沈四脱口而出,可话说到一半,整个人骤然绷紧。
他杀过人,不假。
可都是暗处的事,刀不见光,尸不露面。
真要在这大马路上、众目睽睽下出点岔子……警察一查,高飞那档子事怕是要浮出水面。
“……算你们走运!”
他咬牙撂下一句,转身就蹽,皮鞋踏得地面咚咚响,背影狼狈得像只受惊的野狗。
“悭妹!悭妹你撑住!”
海潮慌忙托住她下滑的身体,手心全是冷汗。
“没……没事。”小犹太牙关打颤,嘴唇泛青,却硬撑着挤出一丝笑。
“不行,必须去医院!”海潮二话不说拦下一辆出租,一把将她扶进后座,“你这病拖不得,再熬下去,心都要停跳了!”
“别……花那冤枉钱……”小犹太靠在椅背上,气息微弱,手指紧紧抠着包带,“药能续命,手术才救命……我攒够钱,就去换心……”
她存的每一分,都是熬着夜加班、省着饭钱、卖了老屋才抠出来的。
二十万缺口,对她而言,是五六年不吃肉、不添衣、不敢生病的苦日子。
“闭嘴!现在听我的!”
海潮一把攥住司机座椅,“师傅,市一院,快!”
半小时后,病房门关上。医生摘下口罩,把海潮叫到走廊尽头。
“你是她什么人?”
“姐妹。”海潮嗓子发紧,“医生,她……怎么样?”
“刚睡过去。但必须告诉你——她心脏已经超负荷运转太久了,再熬夜、再扛事、再省钱,随时可能猝停。”医生顿了顿,神色凝重,“建议尽快安排心脏搭桥或瓣膜置换,拖一天,风险翻一倍。”
“那……大概要多少钱?”海潮指甲掐进掌心。
“五十万打底,稳妥起见,准备六十万最保险。”医生看着她,没绕弯子,“病情拖得久,手术难度大,费用只会往上走。”
五十万?
海潮眼前一黑,扶着墙才没栽倒。
她知道悭妹存了三十万——那是卖房款加十年工龄熬出来的命根子。
可剩下二十万……
不是数字,是五百个通宵,是两千碗泡面,是三千次忍住不去医院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