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
“没问题!”
十二话事人,无一异议。
也正因如此,靓坤的嫌疑反倒洗得更干净——谁会傻到给自己悬赏通缉?
洪兴“江湖追凶令”一出,全港哗然。
线索换百万,加身红棍;擒凶者,千万奖金加双花红棍——那可是当年苏凡在铜锣湾站过的高度,仅次于话事人。
一时间,街头巷尾全是议论,连夜市档口都在猜凶手藏在哪条后巷。
那些刚剃平头、纹上第一道刀疤的年轻人,攥着啤酒瓶眼睛发亮:
出来混,图的不就是这两个字——名,利。
只要揪出真凶,名望、财富、实权,全都会接踵而至。
此时,旺角一家灯光昏黄的旧式酒吧里,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包皮、巢皮围坐在一张木桌旁,酒气混着烟味在空气里浮沉。
“南哥,真能下地走路了?”包皮探身往前,盯着陈浩南缠着绷带的手腕问。
“早就好了,不过是几道刮痕,连骨头都没碰着。”陈浩南摆摆手,嘴角一扬,轻描淡写。
“太好了!南哥这下可算稳稳坐回洪兴了——B哥重新掌舵旺角,您还是那个红棍!”巢皮眼睛一亮,举杯就敬。
大佬B重掌话事人之位后,第一时间就把陈浩南召回洪兴,职级纹丝不动,依旧是扛旗带人的红棍。
“阿南,干一杯。”山鸡端起酒杯,目光灼灼,语气里没有半分客套。
“同饮。”
陈浩南笑着碰杯,酒液晃荡,映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光。
“我就不绕弯子了。”
他搁下酒瓶,脊背挺直,神色陡然沉静下来,目光扫过四张熟悉的脸。
“我回来了,但身边全是生面孔。靓坤留下的那帮人,我不信得过。所以——我想请你们,跟我一起回来。”
他嘴上没说透,可谁都听得出:红棍头衔再响,若没人听令,说话照样像风吹过空巷。
“山鸡、大天二。”他顿了顿,视线停在两人脸上。
这两人,是他心里最属意的臂膀。
“阿南,你也清楚,当初是我们跪着求凡哥收留……”山鸡指尖摩挲着杯沿,声音低了几分。
“这点你不用提。”陈浩南立刻截住话头,“你们本就是洪兴的人,是B哥亲手提拔的。现在只要他出面,跟苏凡当面谈妥,你们调回原籍,谁也挑不出刺来。”
这话不假。
他们和刀仔根本不是一回事。
刀仔从头到尾是陈耀的人,转投靓坤纯粹为钱,背主又贪利,连洪兴老人都嗤之以鼻;后来蒋天生那摊事里,他更是一命抵债,死得毫无体面。
而山鸡他们不同——当年是陈浩南带出来的兄弟,是B哥嫡系。被逐出洪兴,是形势所迫;投奔苏凡,是走投无路。如今故主归来,回去合情合理,顶多被人嘀咕两句,不至于毁掉江湖口碑。
“真的?南哥,我跟你走!”包皮猛地拍桌,眼里冒火。
他在这儿只是个泊车领班,再威风也是给人看门的。可跟南哥回去?红棍麾下,哪还用蹲路边打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