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B，你脑子要是真够用，就该想想：我靓坤会蠢到亲手杀蒋先生？”

近来坊间疯传，是他动的手。他早怀疑，这风声，就是大佬B放出去的；就算不是他亲手点的火，也定是他嘴边漏的风。

“我不懂你在讲什么。”大佬B抬眼回视，语气平淡，毫无波澜。

他当然不会认——这种话，他只在私底下对心腹提过一两句，外人怎会知晓？

事实上，除了他自己，没人真信靓坤干的。就连苏凡，也笃定这事跟他无关。

一个连暗线都布不稳的人，哪配玩“灯下黑”？这念头一冒出来，苏凡就否定了自己——靓坤根本不是这块料。背后，必有伏笔。

“行了，别吵。”陈耀冷冷瞥了大佬B一眼，开口压场，“蒋先生的事，我们查到底。谁动的手，洪兴就让他血债血偿。”

“对！替蒋先生讨公道！”基哥攥紧拳头，声音发哑。

“等等——”太子忽然插话，语气轻得像片落叶，“蒋先生走了，蒋家人……通知了吗？”

“蒋家还有人？”靓坤一怔。

“当然有。”太子抬眼扫过众人，“蒋先生那个弟弟，蒋天养，你们真不记得了？”

这话一出，满座静默。

还真忘了。

蒋天养二十年前远走海外，自此杳无音信。在座的，除了基哥见过一面，其余人连照片都没见过，自然印象模糊。

“要不是太子提，我差点真想不起这号人。”基哥叹了口气，“可现在灵都出了，再补通知，怕是不合规矩。”

“罢了罢了，既然漏了，不如就让它过去。”阿超摆摆手，语气随意。

“说起来——”韩宾忽地转向太子，眼神略带探究，“你跟我差不多时候入的洪兴，怎么连蒋先生有个弟弟都清楚？”

“巧了。”太子笑了笑，端起茶杯吹了口气，“前阵子我去暹罗谈生意，正好撞见他，聊了几句才知道原来是他哥哥的人。不然，我也蒙在鼓里。”

韩宾点点头，没再追问，也没往深处想。

可一旁的苏凡，指尖却轻轻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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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上次起，他就一直在琢磨：太子是谁的人？靓坤的？不像。蒋天生的？更不对劲。若是别家卧底或警方线人，也早该露出马脚。

直到此刻，听他随口道出“暹罗偶遇”，苏凡脑中豁然一亮——

原来，太子是蒋天养的人。

难怪电影里两人熟稔得像老友，原来早在今日之前，已暗通款曲。

“言归正传。”靓坤清了清嗓子，神色转为凛然，“我决定，以洪兴名义，发‘江湖追凶令’——

凡提供凶手线索者，赏一百万，擢升红棍；

若亲手擒凶、押送至洪兴，赏一千万，封双花红棍。”

“诸位意下如何？”

单靠十二堂主闭门查案，难如登天。但把整张江湖网撒出去，线索便如潮水涌来。重赏之下，何愁无人卖命？

尤其在这个年代，一百万已是巨款，一千万更是足以改写几代人的命运；更别说红棍、双花红棍这些身份——那是无数古惑仔跪着都想爬上去的位置。

“我赞成！”陈耀率先拍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