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铜锣湾疯狗托尼的名号,怕是要响彻整个江湖了。”台下的李阿剂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身为新晋话事人,他什么阵仗没见过?
可今天这场面,仍让他心头一震。
明眼人都看得出,鳄鱼的底子比托尼厚实得多。
偏偏,赢的却是托尼。
“原来一个人一旦丢了狠劲,连比自己弱的对手都压不住。”站在李阿剂身旁的阿六全程盯着擂台,神情肃然。对他而言,这不单是一场打斗,更像一次无声的点醒。
阿六清楚鳄鱼的斤两,所以每次动手,他从不硬碰硬,专挑人多势众时下手。
还没开打,心先怯了,自然就没了胜算。
而托尼,本事确实不如鳄鱼,却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硬生生撕开了胜机。
镜头再切回擂台。
托尼被抬走送医后,罗炳文缓缓走到倒地的鳄鱼身边。
他本以为,鳄鱼早被托尼活活打死。
毕竟最后一击,托尼是冲着太阳穴全力砸下的。
可罗炳文俯身探了探鼻息,竟摸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吸。
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确确实实还活着。
若抢救及时,未必救不回来。
“虽不体面……”罗炳文低头凝视着鳄鱼,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方才托尼的威势太盛,全场都认定鳄鱼当场毙命。
倘若传出他还有一口气,托尼刚立起的声威,立刻就要打折扣。
为了兄弟,罗炳文背过身去,避开众人视线,伸手扼住鳄鱼脖颈,用力一拧。
本还有救的鳄鱼,气息瞬间断绝,当场咽气。
随即,罗炳文直起身,当众宣布:鳄鱼死了。
关于鳄鱼真正死因,除罗炳文外,再无人知晓。
所有人只记得,托尼在台上,亲手将他打死。
“把他们全给我拿下,剁碎了扔海里喂鱼!”罗炳文手指一指鳄鱼带来的手下,语气冰冷如铁。
主子已死,他们也该陪葬。
“是!”
一声令下,手下们立刻扑了上去。
“什么?鳄鱼被苏凡的人,托尼,活活打死了?”关公接到消息时,整个人猛地一怔,脸色骤变。
这怎么可能?
鳄鱼的本事,他心里有数。
论实力,鳄鱼稳居第二,有时甚至能和他打得难分高下。
这样一个得力干将,竟栽在一个叫托尼的手下手里,还是当众单挑、活活打死?
关公一时难以接受。
“是啊,关公。”手下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那疯狗托尼,真不是人,太疯了。”
谁不知道鳄鱼的手段?
可就是这么一号人物,被托尼硬生生锤死在台上,而且是在一对一的情况下。
原先对鳄鱼的忌惮,此刻全数转到了托尼身上。
“啪!”
关公怒极,抬手扫落桌边花瓶,瓷片四溅。
“妈的……”
他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直跳。
自他闯荡江湖以来,何曾有过这般憋屈、暴怒的时刻?
“关公,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