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力气,托尼确实不如他;可那股豁出去的疯劲儿,他真比不上。
鳄鱼心里清楚:托尼虽弱几分,但差距有限。再这么拼下去,结局只有两种,
要么他把托尼打死,要么托尼把他拖进棺材。
没有第三条路。
他怂了,是真的怕了。
他还年轻,江湖还没逛够,女人还没睡够,好日子刚开头,哪肯在这儿断送性命?
更何况,这是洪兴的地盘,是别人的主场。
他心虚,更不敢久留。
可他忘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他本就只比托尼强那么一丁点,如今胆气一泄,浑身力气就像漏了气的皮囊,软塌塌使不上劲。
结果反被一条腿断了的托尼追上,再度缠住,扭作一团。
没了那股狠劲儿,他连三分力都使不出,眨眼就被托尼压着打。
而托尼呢?脑子早烧糊涂了,眼里只剩一个念头,弄死他!每一拳,都铆足了全身力气。
又过了三分钟。
鳄鱼突然发觉自己越来越虚,手脚发软,呼吸发紧。
他猛地醒悟:再拖下去,真会被托尼活活耗死!
他想挣扎反击,可手臂刚抬,竟连指尖都抖得不听使唤。
这时他才明白:晚了,一切都晚了。
同一刻,托尼也已精疲力竭。
他咬紧牙关,攥紧拳头,将残存的所有力气灌进右臂,猛地一记直拳,结结实实轰在鳄鱼太阳穴上。
“咚!”
拳落,鳄鱼瞳孔骤然涣散,眼白翻起,身子一软,直挺挺栽倒。
托尼低头看着闭眼不动的鳄鱼,忽然仰头大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摇摇晃晃站直,转身面向台下,嘶声吼道:“我,疯狗托尼,”
话没说完,人已眼前一黑,轰然倒地,瘫在鳄鱼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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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上去看看!”
罗炳文反应最快,拔腿就往台上冲。
说实话,他跟托尼素无恩怨。
刚才按兵不动,纯粹是顾及凡哥的脸面。
眼下看托尼还有气,他比谁都急。
冲上台,他伸手探了探托尼颈侧,摸到微弱搏动,心才落回原处。
随即扭头下令:“叫人!立刻送医院!”
托尼虽还活着,但伤得实在太重。
罗炳文不懂医术,可光看那副模样,青紫交叠、关节错位、血糊满脸,就知道至少十来处骨折。
不送医院,今晚怕就挺不过去;就算送了,能不能救回来,也是未知数。
台上这场厮杀,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每一步,都出乎所有人预料:
起初鳄鱼占尽优势;
接着托尼靠灵活周旋,硬生生扳回局面;
众人刚以为胜负已定,才发觉,那不过是鳄鱼设下的圈套。
紧接着,眼前这一幕便发生了。
说起来,刚才擂台上的搏杀,实在太过惨烈。
那已不只是拳脚相撞的硬碰硬,而是血肉横飞、筋断骨裂的生死相搏。
别说台下那些寻常食客,就连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手,也极少见过这般凶悍的场面。
当然,那种拉帮结伙、抡棍砸场的混战不算,单打独斗能打到这等程度的,几乎绝迹,近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