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用猜。人就瘫在这儿,嘴还张着,还能骗谁?
昏迷中的阿B被山鸡那一脚踹醒,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眼就看见陈浩南和山鸡站在面前。
再一抬眼,阿积就立在侧旁,顿时一个激灵,冷汗直冒。
“别打我……我都招了,全说了……”
他本能缩身,声音抖得不成调,阿积给他的压迫感,已刻进骨头里。
“南哥!山鸡!救我啊……”
阿B猛地转向两人,嘶声求救。
“救你?”山鸡冷笑一声,“你算计我的时候,想过我是你兄弟吗?”
“我……”
阿B喉头一哽,突然明白,自己的底,早就被掀干净了。
这时,他眼角扫到沙发上坐着的苏凡,翻身滚落,重重跪倒在地。
“凡哥!我错了!求您饶我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真的……”
他额头一下下磕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饶你?”苏凡嘴角微扬,笑意却冷得瘆人,“饶了你,好让你再设计我,像设计大佬B那样?”
“我……”
阿B身子一颤,脊背发凉。
“阿B,我只问一句,”陈浩南跨前一步,目光如钉,死死锁住他,“你为啥勾结外人,害死B哥?”
对陈浩南而言,B哥不单是引他入行的恩师,更是这些年始终护着他、疼着他的人。
旁人可以看不惯B哥,可以背地里埋怨他、疏远他,唯独陈浩南不行,既不能,也不愿,更从来不会。
这些年,B哥待陈浩南,真如亲生骨肉一般,事事上心,处处照拂。
可谁也没想到,B哥竟被自己结拜多年的兄弟,伙同外人联手杀害,连同全家老小,无一幸免。
每每想起这事,陈浩南胸口就像压着块石头,喘不过气,更不敢直面。
“为什么?”
阿皮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他心里清楚,自己已无退路,结局早被钉死了。
既然真相都摆到眼前了,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破罐破摔,反倒痛快。
“陈浩南,你倒是说说,为什么?”阿皮猛地冲他吼道,“凭什么你陈浩南,还有山鸡,能坐上高位,而我阿皮,十年如一日,还是个跑腿打杂的小弟?”
“我不服!你们能干的,我阿皮一样能干,结果呢?我落得什么?
我得毕恭毕敬喊你‘南哥’,行,这没问题,这些年我都这么叫,也早就叫顺口了。
可凭什么山鸡也比我强?咱们一块进洪兴,你当了话事人,他成了骨干,我却还在底下听喝……”
“就算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可这跟B哥有什么关系?”陈浩南盯着阿皮,没替自己辩解一句。
他太明白,此刻的阿皮早已钻进死胡同,偏执得听不进任何道理,解释再多,也只是对牛弹琴。
他只想知道一件事:阿皮为何要勾结外人,亲手把B哥一家送上绝路?
“怪只怪B哥那老东西,查到了我和洪乐炮哥的往来。”阿皮满脸轻蔑,“他不死,我就得完蛋。”
说到底,阿皮和炮哥搭上线,起因就是钱,更直白点,是面粉生意。
阿皮缺钱,又没门路;洪兴明令禁止碰这类货,他不敢在堂口内伸手。后来经人牵线认识了炮哥,便从对方手里拿货,再悄悄运回洪兴地盘,零敲碎打地出货。
就一个月工夫,他净赚七八万。
尝到甜头,哪还肯撒手?
有天他刚从炮哥那儿提完货,转身就在街口撞见了B哥。
阿皮当时心里咯噔一下,不确定B哥是否起了疑,更不敢开口试探。
他怕得要命:要是让洪兴知道,他背着上下所有人,在自家地盘偷偷卖货,下场绝不止挨几刀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