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断气,但只剩一口气吊着,撑不过今晚。”
他说得波澜不惊,像在讲天气。
“为什么?”
陈浩南嗓音发紧,眉心拧成结。
再怎么不待见,阿B也是自己一起扛过枪、喝过酒的兄弟。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打成这样,心里没火?那是骗鬼。
“因为他叛了兄弟。”阿积声音平直,没一丝起伏。
“什么?”
陈浩南浑身一僵,仿佛被重锤砸中胸口。
自己最信得过的伙计,竟背地里捅刀子?
这念头刚冒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这些年,阿B在他心里虽爱耍点小滑头、占点小便宜,可讲义气从不含糊,这点,陈浩南从没怀疑过。
“你说阿B出卖兄弟,他卖的是谁?”陈浩南盯着阿积,眼神锐利如刀。
“山鸡。”
阿积眼皮都没抬:“上回马交虹那档子事,就是阿B和洪乐的炮哥联手设的局。
还有,大佬B的死,主谋是他,动手的是炮哥的人。”
其实阿B也算条硬汉。刚被抓时咬紧牙关,任凭怎么逼问,半个字都不吐。
可他撞上的是阿积。手段老辣,招招直戳软肋。没多久,阿B就全盘托出,连大佬B遇害的始末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外界对大佬B之死一直雾里看花。靓坤嫌疑最重,可时间对不上,查无实据。
此刻陈浩南听着,脑子嗡的一声,脚底发虚,踉跄退了半步。
若真是阿B动的手……他将来跪在大佬B坟前,拿什么脸说一句“B哥,我对得起你”?
嘴上还喊着“不可能”,可心底已悄悄翻起疑云,细想大佬B出事前那几天,阿B的行踪、话头、反常举动……哪样都透着不对劲。
“没什么不可能。”阿积依旧淡然,“起初他死扛,后来,什么都说了。
包括山鸡和马交虹的事,也是他一手推的。”
要不是这桩事露了马脚,阿积也不会这么快就把阿B揪出来。
“是他?!”
山鸡脸色骤变,铁青发黑。
这事他确实占了便宜,可江湖规矩摆在那里,撬兄弟的女人,是踩红线的大忌。
马交虹虽早跟九纹龙断了关系,但名分还在那儿。真惹毛了九纹龙,山鸡未必挨得住,更怕坏了道上的名声。
他好色不假,但从不碰兄弟的女人,这是底线。
“对了。”阿积忽然想起什么,补了一句:“阿B还打算对你女人下手,想把她送到陈浩南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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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发现得早。否则这事一旦坐实,陈浩南和山鸡之间,就只剩血账可算了。
“我操!”
山鸡暴起一脚踹在阿B脸上。
他对那个女人未必多深情,但那是他的女人,是他的脸面。
被自认的兄弟暗算到这份上,这口气,咽不下。
一旁陈浩南的脸也彻底沉了下去。
他跟山鸡,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跟阿B,终究隔了一层。
如今阿B竟用这种下作手段挑拨离间,勾引二嫂,是江湖最忌讳的毒招。真要成了,他陈浩南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至于阿B到底有没有动过这念头?阿积是不是在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