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石裂正撕着一条烤羊腿,油顺着下巴往下淌,含糊不清道:
“大哥,干完这一票,咱们去府城逍遥几日。那几个清吟馆的俏娘们,可想死老子了。”
老二余潮指尖转着一对护手钩,沉吟道:
“老大,这许家虽是新来府城的,可听说发展势头不错,还养着一名化劲供奉,就是那个一人独斗毒骨双獠的魏尘。要不保险起见,银子少要些,别把许家逼急了。”
“怕个屁!”
老四鲛毒灌了口烈酒,大刀“哐”地砸在地上,震得火星四溅,“不就是个叫魏尘的小子吗?咱们五个化劲大成,他敢来,老子一刀劈他八段!”
老五阴九娘指尖捻着三枚白骨针,红艳的嘴唇微勾:
“我这暗器可是好久没扎人心了呢。听说这魏尘还是个乡下来的愣头青呢。皮硬得很,也不知道能经姐姐扎几下。”
老大敖刹拿起分水戟重重一砸,声如闷雷:
“怕个鸟!不就一个外院弟子?两万两银票,少一个子儿,老子要许家这一船人沉去喂鱼!”
五人正笑骂着,忽然,不远处巡视的一名匪众身子一歪,悄无声息地栽倒在地。 噗、噗、噗。
接连几声轻响,又有几人倒下。
终于有尸体撞在礁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谁?!”
老二余潮脸色骤沉,眼中寒光暴涨,猛地站起身,目光扫向四周黑暗。
回应他的,是一声刺破夜风的尖啸。
咻!
一枚细如牛毛的透骨钉,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直取他咽喉!
余潮一惊,双钩急交叉格挡。
锵!
金铁交鸣,火星炸开。
白骨针力道刁钻,竟震得他虎口发麻,双臂微颤。
“藏头露尾的鼠辈!敢偷袭我们海煞五蛟?活腻了!”
老三石裂暴喝一声,抄起礁骨巨锤,重重往地上一砸。
轰!
地面碎石翻飞,裂痕蛛网般蔓延开。
这人生得黝黑粗壮,臂膀上肌肉块垒如礁石,天生蛮力,最是嗜杀。
“出来!老子砸烂你的骨头!”
话音未落,黑暗里缓步走出一道黑衣身影。
身形微宽,眉眼深邃,瞧着二十七八岁的模样。
他双手负在身后,周身气息收敛至极,眼底冰冷地看着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