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岳宗,回春院小院。
魏尘刚收了顺络柔拳的架势,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他走过去拉开门,看服饰是个外院弟子,躬身递上一封信:
“魏师兄,府城许家让人送来的。”
“有劳了。”
魏尘接过信,随手塞了块碎银子过去。
那弟子喜滋滋地告退了。
回到屋里,他展开信纸,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五名化劲大成,开口就要两万两银子,还限三日之内……”
他低声喃喃。
麻烦的不是这五个人,是他如今根本不愿轻易出宗门。
楚家虎视眈眈,卫苍獠也在暗处盯着,一出山门,稍有不慎就可能暴露行踪。
可三日之期迫在眉睫,他总不能这几天就突破抱丹劲。
信上说得很急,这批货是许家立足浔河府的根本,要是丢了,许家刚站稳的脚跟,直接就得跌回去。
魏尘思忖片刻,转身进了内屋,从床底翻出一张泛黄的地图。
图上详细标着玄岳宗周边的山川道路,还有许家被劫海路的路线。
指尖在图上划过——出山门,走青牛渡,再转乱石滩,最后再到许家被劫的海路上,这是是最快的路线,也最方便掩人耳目。
不过他不打算按正常的路线走,他打算绕路,不按常规来。
虽然会消耗的时间更多一些,不过他的行踪也更难琢磨。
他当即起身,去了回春院的杂物房,买了些染料、粗布、软甲之类的零碎。
回了小院,关上门一阵捣鼓。
再出来时,已是一身玄色劲装,眉眼用染料晕得深邃了几分,脸型也借着软垫衬得棱角硬朗,整个人瞧着年长了四五岁。
不细看,根本认不出是魏尘。
他这手易容只是皮毛,近看还是有破绽,但夜里行动足够了。
检查了袖中暗器、怀里的丹药,确认无误,他纵身翻出院墙,借着夜色掩蔽,朝山外掠去。
……
蚀骨浊渊,水色如墨,风一吹就泛起腥臭的波纹。
岸边礁石嶙峋,锁着一艘巨大的商船,船桨被粗铁链牢牢锁在石桩上,浪拍铁链,哗啦作响。
船舱里隐约传来呜呜的闷响,是被绑的船员。
岸边点着几盏灯火,零星匪众提着刀巡视。
不远处的礁石坳里,篝火噼啪,映着五道魁梧的身影。
正是这一带凶名昭着的海煞五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