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尘回了安生堂内间。
“她怎样了?”
卫医师刚诊完脉,抬头道:
“命保住了。”
魏尘紧绷了半宿的神经,这才松了一丝。
卫医师顿了顿,观察着他的脸色,又继续道:
“不过那股劲力太霸道,将她经脉搅得七零八落。她底子太弱,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可往后……怕是不能像常人那般跑跳劳作,稍一劳累便会气喘体虚,气血不足,面色也会常年苍白。”
魏尘刚松下的心,又沉了下去。
“就没有办法,让她恢复如初?”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卫医师沉吟道,“只是需得极为珍稀的灵药,比如三十年份宝植的紫河车、冰魄雪莲、肉苁蓉……再佐以温养经脉的秘药,或可慢慢调养回来。”
“这些宝植,哪里能寻到?”
卫医师摇头苦笑:
“别说清平县,就算府城,也得大宗派、大世家才可能有存货。”
“卫医师说的是。”
孟石也点头,“这等宝物,可遇不可求。”
魏尘默然,点头道:
“有办法,便有希望。多谢两位。”
他看了眼榻上昏睡的杨幕真,又朝孟石郑重抱拳:
“我表妹,就先托付给石兄照顾几日。大恩不言谢。”
“尘兄说的哪里话。你只管去忙,这里交给我。”
魏尘不再多留,转身出了安生堂。
夜色如墨,寒风刮在脸上,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腥气。
他低头沉思,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长街上,影子被月光拉得细长。
四名化劲。
十几名暗劲。
能一次拿出这等手笔的,整个清平县也没几家。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杀意如冰。
有些账,也该开始算了。
翌日,清晨。
魏尘先去了趟安生堂,探望杨幕真。
她气色比昨夜好了些,虽仍虚弱,但已无性命之忧。
见他来,杨幕真弯了弯嘴角,轻呼了声:
“表哥。”
孟石正在铺中打点,见魏尘过来,便迎了上来。
魏尘朝杨幕真回应了一下,随即坐下,看向孟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