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湾的巷口,周虎的死如狂风席卷,几个妇人凑在一处,正低声议论着。
“听说了吗?虎口街的周虎,昨天夜里被人打死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金海帮的头头啊,谁这么大本事?”
“嗨,这世道,黑吃黑呗,指不定得罪了哪路硬茬子。”
“管他谁干的,反正那周虎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咱们街坊反倒清净。”
韩氏拎着菜篮子走过来,听见这话便停下脚步,随口问道:
“他张婶,你们在说谁死了?”
张婶转头见是她,压低声音道:
“还能有谁,金海帮那个周虎呗,昨天让人打死在虎口街了。”
韩氏心里咯噔一下,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前几日尘儿才说会解决周虎的事,转头人就死了,莫非……
她随即又摇了摇头,把这念头压了下去,尘儿才刚入武者,哪有那本事。
韩氏放下心思,转而笑道:“对了,听说你家杏子去大户人家当差了?如今可好?”
张婶一听这话,脸上露出得意,从衣襟里摸出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献宝似的递过来:
“可不是嘛!我家杏儿最是乖巧,主家太太喜欢得不行,特意赏的桂花糕!你瞧瞧这色泽,细面做的,甜香得很,等下回杏儿再带回来,我给你也送两块尝尝。”
旁边蹲着的周老头也凑过来笑道:
“杏子这孩子打小就机灵,我早说她有出息!等下回带了糕回来,也让我老头子尝尝鲜?”
“一定一定!”
张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她话锋一转,看向韩氏,语气带着几分探问:
“对了,听说你家阿尘去武馆习武了?怎么样了啊?我可听说习武难着呢,不是谁都能练出名堂的。”
“尘儿啊……”
韩氏本想顺嘴说儿子已经突破明劲,话到嘴边想起魏尘叮嘱过要低调,便又咽了回去,淡淡笑道:
“还那样吧,慢慢练着,也没什么大起色。”
张婶脸上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语重心长地道:
“他婶子,我先前就劝过你,习武就是个无底洞,花钱又费力,不是咱们平头百姓该碰的。咱们打鱼人家,安安分分过日子才是正理,别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
“就说巷口那王石,当初也喊着要习武,结果呢?功夫没练成,为了冲什么明劲反倒伤了身子,如今欠了一屁股债,日子过得更难了。”
旁边周老头也跟着点头:
“可不是嘛,习武哪是那么容易的,不是那块料,再练也白搭。”
韩氏只是笑着应和,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
换做以前,听了这些话她少不得要臊得慌,可如今儿子实打实突破了明劲,成了正经武者。
这些闲言碎语,听着反倒像个笑话。
.....
魏家老宅里,魏奉谦一身酒气,跌跌撞撞地进了门。
自从大师兄不肯帮他出头后,他便整日借酒浇愁,浑浑噩噩,喝得酩酊大醉,连自己怎么回的家都不清楚。
魏老爷子正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眉头拧成个疙瘩,满是愁容。
见魏奉谦回来,他磕了磕烟袋,起身问道:
“谦儿,让你托人办你表妹幕真那事,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