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罗伊恩望着他那张充满疲惫的脸,沉默了几秒,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开口说了一句:“你去找林卓然吧,我不阻拦你们了。”
他说得飞快,仿佛怕自己一犹豫又会反悔。
但西尔兰德本就还没从精神海的动荡中彻底缓过来,此时他听见蠢子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太阳穴突突地跳得更凶了。
他闭了闭眼,抬起一只手虚弱地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张了张嘴,只挤出一个字:“滚。”
为了维护自己无所不能的形象,他并不希望让雌子瞧见自己被痛疼撕扯的脆弱一面,宁可烂在被子里也不愿意露出来。
但赫罗伊恩显然不听他的。
对于这种精神力暴乱期的常识,哪怕对医学一窍不通的他都深知其严重程度,又怎么可能在此刻乖乖听话。
既然雌父不要林卓然,那他就留下,反正林卓然跟他,必须有一个要留在这里!
“我就不走!”
赫罗伊恩犟起来连十头大型异兽都拉不走,他干脆直接在光脑上随意选择了一家高级餐厅,然后迅速挑选了十几道菜肴下单,一副“哪怕自己今天罢工,都非要强硬留下来照顾雌父”的死倔样子。
西尔兰德拿他没办法,脑袋里的阵阵钻痛使他无法时刻保持体面,他甚至没力气继续跟逆子争辩,下一秒便被雌子气得躺了回去。
他用被子将自己给裹得严严实实,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肯露出来。
可几分钟不到,他整只虫又被疼痛引发的汗水给浸透了,薄衫贴在背上,冰凉黏腻,额角的汗沿着鬓发滑进枕头里。
他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肩膀微微颤着,哪怕他死死咬住嘴唇都抵不住那阵从骨子里翻上来的冷。
不出两秒,守在一旁的赫罗伊恩发现异样后,猛地站起来迅速出去,在办公桌的抽屉里精准地找来舒缓剂。
他快步折返回来,速速掀开被子一角后擒住雌父的手臂,手法利落地将几支舒缓剂依次推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