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时靴底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他站稳后第一眼扫过整个办公室，好在一切如常，整洁有序，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没有翻乱的抽屉，顶多是办公桌上有几页纸摆得有些凌乱。

可他敏锐地注意到，办公室里西尔兰德的气息比正常情况下要重一些，像是精神力泻出的迹象，且越靠近办公椅，那股气息就越浓。

他心头一紧，快步绕过办公桌走到椅子那边。下一秒，他便见到了被宽厚桌面遮挡住的西尔兰德。

雌父倒在地上，面色苍白，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他的呼吸浅而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手边散落着几支空管的舒缓剂，透明的管身被捏得微微变形，明显是在最后关头自己推注进去的。

“雌父！”

赫罗伊恩喊得嗓子都破了音，他蹲下将西尔兰德小心翼翼地抱起来，触到对方身体时才发现那层薄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空气中所散发的精神力并不算多，也许是舒缓剂及时发挥作用的缘故，将他混乱的精神海暂时稳定住了，否则情况恐怕要严重得多。

赫罗伊恩将雌父抱进里面的休息室，轻轻地放在床上后拉过被子给他盖好。他静静守在床边，望着雌父那张因痛苦而微微蹙着眉的面容，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反复碾过。

随着西尔兰德年龄的增长，精神力暴乱期的痛苦只会越来越重，要想等到精神海枯竭、不再痛苦，至少还得再过个上百年到老年期为止。

如果他执意不同意雌父跟林卓然在一起的话，迟早有一天，他的雌父会撑不住的。

赫罗伊恩坐在床边重重地叹了口气，心里那股纠结又翻涌上来。

恍惚间，他貌似有了种冲动想去孤雌院把林卓然抓过来丢到雌父床上，可下一秒他又怕，怕精神力暴乱期结束后，雌父会因为林卓然而忽略他，这真是叫他左右为难。

没一会儿，熬过精神海动荡的西尔兰德终于醒来，睁开眼时目光还有些涣散，额头上那层冷汗已经干了大半。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想要撑着坐起来，可稍微一动脑袋便沉得像灌了铅，连摇头、点头这样的小动作都使他面露苦色。

“雌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