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手上的动作滞住了,不禁微微皱起了眉,怎么会这样?
他开始暗自责怪自己,怪他太急了。
原以为,把崽崽搂过来、拍一拍、哄几句软话,就会好一点。
可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赫罗伊伊是一个被雄父虐待了很久很久的小崽崽。
他的靠近,对赫罗伊伊来说,是蜜糖、亦是锋刃。
“伊伊。”
文殊愧疚地唤了赫罗伊伊一声。
却无意导致本就紧张的崽崽慌得更厉害了,身上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
更糟糕的是,赫罗伊伊对雄父覆在他后背上的‘手掌’,那种温和的、带有安抚意味的温暖,让他愈发无所适从。
他想忍住、想乖乖待在雄父怀里,想像那些备受雄父宠爱的‘小雄虫’一样,安心地闭上眼享受。
但他做不到,身体比他的意志更诚实。
猛然间,他的身体痉挛般地抖了一下,致使整只虫狼狈地从雄父怀里滚落下来!
“咚”的一声闷响,带着被褥的窸窣声,他摔在了宽大的床铺上。
好在这张床足够柔软,厚厚的床垫将他坠落的身体稳稳托住,不像一楼杂物间那张硬邦邦的折叠床,每一次翻身都会硌得他骨头疼。
赫罗伊伊摔懵了,仰面躺在那里,一时间竟忘了害怕;
不,应该是疼痛代替了他的‘害怕’。
因为身上本就不舒服的小尾巴,被他这一滚,挤压得更疼了。
“伊伊!”
文殊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心疼和自责,他动作迅速地将崽崽捞起来,重新抱进怀里。
“摔疼没有?是雄父不好,雄父没抱住你。”
他暗自怪罪自己,怎么连个小孩都抱不稳?
明明知道赫罗伊伊紧张,结果自己还是没把握好。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把崽崽往怀里拢得更稳当些,可这一搂,才让他发现了崽崽睡不着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