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看着那令牌,犹豫道:“城门夜闭,非有明文,不敢擅开。”
“公主的令,你敢不从?”
“不敢,只是末将职责所在,还望大人恕罪。”
“实话告诉你,公主所办,乃陛下密旨交办的差事,既是密旨,又如何会有明文?”
她冷冷道:“你是觉得本官假借公主之名,还是觉得公主假传圣意?”
校尉额上冒出一层薄汗:“末将不敢。”
倚翠缓声道:“你放心,公主是遵陛下之命行事,绝不会叫你为难。待差事办妥,公主自会向陛下说明,少不得还要赞你一句恪尽职守。”
见那校尉依旧迟疑,倚翠冷笑一声,语气里倏然带着几分不满:“难道,要请公主殿下亲自过来同你说?”
“不敢!”
校尉冷汗顿时冒了出来,犹豫再三,终究一咬牙,拱手道:“末将遵命。”
他亲自领着倚翠下城,走在石阶上,试探道:“大人,禧乐县主此时正在门外,待城门一开,县主恐怕会乘机入城。”
倚翠神色不变:“本官只管公主交办的差事,不管其他。”
这话并没有打消校尉心里的疑虑,这时机,未免也太巧了。
厚重的城门吱呀作响,缓缓推开,倚翠跨坐马上,与门外的张书对上了目光。
待城门刚开到容得下一马同行的宽度,张书立即催马向前,挤了进去。
校尉作势要拦,可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那马便带着张书越过人群,扬长而去。
倚翠好似没看到这一幕,带着人策马出城,徒留校尉神色复杂地看着城门重新合拢。
今夜这事,该怎么往上报啊?
此时丑时刚过,正是这座国都一天里最安静的时候,卖夜宵的摊子收了,早起卖早点的铺子还没支起来。
长街空旷,张书几乎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玄鹰卫诏狱。
门前的守卫听到动静,一队人马瞬间严阵以待。
待张书勒住马停下,领头之人立即喝道:“来者何人?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还不速速下马,玄鹰卫诏狱也敢如此放肆,真是活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