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人最信这些，宁可信其有，也不敢信其无。

于是再眼热，也只能远远看着那楼里金玉满堂，暗自伤神。

好在，万锦天香楼做的多是高门女眷的生意，单是门外那一排透亮的玻璃窗，就叫寻常百姓连门槛都不敢轻易迈进去。

他们私底下都觉得，万锦天香楼就是专为冤大头开的。

不提那些独一份的香露、银镜，单说楼里的布匹、成衣、首饰，同等质量下，只要是从万锦天香楼出去的，就比外头贵上一大截，偏偏那些夫人小姐还争着买账。

寻常人家过日子，求的是实惠，自然不愿为个名头多掏银钱。其他同类铺子的掌柜虽也眼红，也不至于被逼得没有活路，所以两边一直相安无事。

就在万锦天香楼再次热闹起来时，那下半首诗也飞快传遍了洛都。

文人雅士们初闻时，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仿佛只有这般句子，才配得上那上半首诗的铺陈。

此前不知多少人试着续过下句，或华丽，或清雅，总差着几分意思，直到此刻，才知什么叫珠联璧合。

张知节曾言明过，青莲居士从未见过陆九归，这诗也不是写他，而是写一位姓杨的美人。

众人便开始想象，那位杨娘子究竟生得何等模样，才能让青莲居士写下这样的诗句。

古往今来，美人虽多，可亲眼见过的人终究是少数，能流芳百世的，多是靠着诗词传说才被后人记住。仅凭这一首诗，这位杨娘子，就被列进历代绝色美人的行列了。

也有人在赞叹之余，渐渐品出些别的味道来。

此前张知节推托说想不起这下半首诗，就是为了给万锦天香楼造势，替商贾之事张目。

对此，一些人颇有些微词。

堂堂侯爷，又是寒门出身、三元及第的状元郎，本该矜持清贵，如今却主动替商铺揽客，说出去多少显得市侩了些。

张知节却毫不在意，被人说上几句又如何？

真正实在的，还是落到手里的银子，加上他近来实在繁忙，更没工夫理会外头那些闲言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