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有人追问:“那这瓶‘月下逢’,依旧只送不卖吗?”
含真笑着点头,表示规矩照旧,只是这回要看的是六月一整月里,哪位客人在楼中花费最多。
众人一听,心里哪还有不明白的?
这就是阳谋,摆明了要她们掏银子。
可那又怎样?
这可是陆九归亲手调制的香露,配着他亲笔所书的诗笺,还取了个这样勾人的名字。
别说规矩没变,便是再难些,她们也甘之如饴。
“月下逢”的消息一经传出,楼里人声更盛。
比之上月,这次的竞争只怕更为激烈。
万锦天香楼里最近多了不少生面孔,大多是闻风而来的江湖女子。
有些官宦人家的夫人小姐,即便手里有银子,也不好花得太过招摇。况且上个月为争“露华浓”,不少人花得狠了,手头一时也有些紧。
江湖女子却全无这些顾虑,又都是做足了准备来的,出手爽快,看中便买。
一时之间,万锦天香楼又找回了刚开张那几日的热闹。
一楼大堂里人来人往,女侍们取衣裁布不停,二楼的柜前围满了人,不少香露、口脂一上架便被抢购一空。
算盘声、报单声、催促声混在一处,一时鼎沸,连外头经过的路人都忍不住朝里张望。
太平天街其他掌柜看着此情此景,心里又酸又苦。
若换了别家铺子,他们未必没有手段使一使,可这万锦天香楼背后站着的是张书,是张知节,还有陆九归。
张书与张知节手握实权,风头正盛,寻常人哪里敢去触霉头。
而陆九归,更是无人愿意得罪,外头都传他通玄理、会术法,身带半仙之名,连朝中贵人都对他客客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