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正庭亲自将二人送至后门,除了让张知节将张书亲手钓的螃蟹带走,还送了他们一套银制的精巧蟹八件。
走送客人,卢正庭并未重登小楼,而是在花园中的凉亭坐下,双喜侍立一旁 ,强忍笑意,低声解释:“张小娘子是想啃一颗冬枣,所以···”
卢正庭揉了揉额角,想到张书那副天塌了的样子,蹙眉正色道:“你等会拿我的帖子,去萧院使府上问问小孩掉牙,有什么办法能让牙齿快点长出来。”
双喜闻言一怔,立马收敛了笑意,躬身应是。
萧院使是太医院最高品级的太医,没想到自家少爷竟然会为了小孩掉牙这样的小事而上门询医,双喜立即不敢再拿此事在心里取笑。
张书是因为自家提供的冬枣而掉了牙,卢正庭便觉得自己也要担些责任,补充道:“悄悄派人去青囊馆咨询一二。”
“是,我这就去安排。”
双喜领命退下,凉亭中只剩卢正庭一人。
他抬眼望向不远处形态各异的假山石,目光忽然定格在石上的孔洞之间。
思绪不由飘到家中小辈曾经换牙的时光,他们似乎总是长一颗、掉一颗,倒不曾像张书这般,短短时日竟接连掉了四颗门牙。
想起张书方才说话时偶尔露出的黑洞,又思及她如今下门牙也缺了两颗······
“扑哧。”
张书狠狠揉了几下发痒的鼻尖,觉得肯定是双喜在背后偷偷嘲笑自己。
别以为她没发现,他刚才忍笑的表情不要太明显好吧。
张知节正襟危坐地缩在马车一角,偷觑着张书阴沉的脸色,一句话也不敢说。
姐姐心情不好,自己就要老老实实的。
就在车厢内气氛最凝重的时候,马车倏然一停。
张知节立刻扬声问道:“外面出了什么事?”
“张公子,前头遇上玄鹰卫抄家,咱们怕是要等上一等了。”车夫语气从容,显然不是头一回经历这等场面,“您放心,玄鹰卫动作利索的很,最多一炷香的时间便可重新出发。”
张书已经挪到张知节身侧,悄悄将车厢帘子掀开一角,两人一同向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