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墨千离将西楚的地图推到他面前,“本宫给你一个任务。三个月内,组建‘西征先遣军’,三千人。翻越雪山,绕道函谷关后。”
林破虏看着地图上那条红线,瞳孔微缩。翻越雪山——这意味着没有补给线、没有退路、没有援军。一旦失败,三千人就是三千具冻僵的尸体。
但他没有犹豫。
“末将接令。但末将有一个请求。”
“说。”
“请殿下允许末将带火器坊新制的‘连发手铳’和‘神火飞鸦’西征。另外——”他顿了一下,“请殿下给末将一个人。”
“谁?”
“郑守拙。火器坊大匠。末将需要他随军,随时改良火器。”
墨千离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个年轻人,果然没让她失望。他不是去打仗,他是去开路的。带着火器、带着工匠、带着一支能改变战争形态的军队。
“准。郑守拙调西征先遣军,官升两级。另外——本宫再给你一样东西。”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雪莲丸。本宫让太医院配的,防冻伤、防雪盲、补充体力。每人配三粒,危急时用。一共九千粒。够你们用了。”
林破虏接过瓷瓶,郑重收好。
“殿下,末将何时出发?”
“十日后。六月二十八,誓师出征。”
林破虏跪地叩首:“末将誓死拿下函谷关!”
他走后,沈青瓷低声道:“殿下,林破虏带走了火器坊最精锐的工匠和最好的火器。京城这边……”
“京城这边,还有你在。”墨千离重新坐回案前,拿起笔,“王延那边,盯紧了。另外,替本宫拟一道诏书。”
“什么诏书?”
墨千离笔尖落下,写了四个字。
“开阁取士。”
沈青瓷细看,那四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无论出身、不分男女,凡通算学、明律法、知兵法者,皆可入阁。这个“阁”,是墨千离打算在六部之上设立的“内阁”。一个由她亲手选拔的、不看出身不看姓氏的决策机构。
“殿下这是要……”
“废掉五姓七望的根基。”墨千离抬起头,烛光映在她脸上,明暗交错,“王延通敌,证据握在本宫手里,他不敢动。但五姓七望根深蒂固,光杀一个王延不够。本宫要让他们知道——这天下,能人辈出。不用他们,天下照样转。”
她放下笔,拿起案上那柄拓跋烈的断刀,抽出一半。刀锋上映出她的眼睛,冷而亮。
“拓跋烈说本宫比他更像狼。他说对了。”
刀锋入鞘。
“因为狼,从不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