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的雨丝从阴沉的天空中飘落,打在冰冷的石碑上,顺着粗糙的石缝缓缓滑落。
原始人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复杂的道理,有仇必报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本能。
赤面人杀了他们的族人,就必须用更多的尸体来填平这笔血债。
看着群情激愤的族人,夏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种反应完全符合他的预期。
如今的沧岩部落,经过几个月的融合,无论是老族人还是后来加入的族人,在每天白米饭、火炕砖房的滋润下,早已彻底认同了自己“沧岩人”的身份。
“神使!”
石狩猛地跨出一步,沉重的青铜重斧被他重重顿在地上,溅起一地泥水。
他那两米高的身躯在雨幕中,双眼瞪得滚圆:“让我带队去!我一定要把那个凶手的脑袋砸得稀烂,挂在我们的城墙上!”
“神使,算我一个!”罴柏也跟着大吼,粗壮的胳膊上青筋暴起,“我们不怕死,赤面人敢伸手,我们就把他们的手剁下来!”
“还有我!”
“我们也去!”
战士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金灿灿的青铜枪尖和锋利的骨刀在阴暗的雨天里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丛林。
夏漠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嘈杂的怒吼声瞬间平息,所有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部汇聚在夏漠身上。
“复仇是必须的,但我们不能把家底都带走。”
夏漠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我们的红砖城墙需要人防守,地里的庄稼刚刚长出来,也需要人看护。家里,必须留下足够的力量。”
听到这话,战士们虽然有些急躁,但没人敢质疑神使的决定。
夏漠看向站在一旁的副手:“磐。”
“在,神使!”磐立刻挺胸抬头,手中的青铜矛立得笔直。
“你带卫队战士留守营地。”夏漠看着他,面色严肃,“守好城墙和后方的盐田、农田。如果有任何外来部落胆敢靠近,立刻警告,不听者直接射杀。”
磐神色一凛,重重地拍了拍胸口:“神使放心,只要我磐还活着,营地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夏漠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走向下方的空地。
“其它的所有青壮年战士,立刻在空地集结!”
随着夏漠的命令,两百多名身强体壮的沧岩战士迅速在泥泞的空地上排成了整齐的队列。
这些战士个个精神饱满,身上的肌肉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结实无比。
夏漠在队列前缓缓走过,目光在每一个战士的脸上扫过。
他挑选精锐的标准非常严格,不仅要身体强壮,更要纪律严明。
“你,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