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济木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双拳捏得咯咯直响。
“真的是这群红皮野狗!去年冬季,他们被我们泽部打得跪地求饶,答应今年春季还要上贡一批兽皮和女人。可到现在,他们的贡品都迟迟没有送来,现在竟然还敢跑到这里来杀我们的人!”
“看来他们是不想再继续上贡了。”夏漠冷冷地挑拨离间。
“不想上贡?那就用他们的脑袋来抵!”济木啐了一口唾沫,眼中满是杀意,“这些赤面人就是林子里的狼,只要你露出一丝软弱,他们就会扑上来咬断你的喉咙!”
夏漠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变得无比深邃。
赤面部落......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前年冬天,这群野蛮人围攻沧岩部落。
随后是去年,在大河的急流区,他们又设下埋伏,袭击了沧岩部的运粮船队,差点让阿嘎和灰狐等人回不来。
而今天,在这场为了部落未来而举办的和平聚会上,他们又用卑劣的手段,杀害了沧岩部的族人飞鸟。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彻底重叠在一起。
沧岩部落的战士们站在一旁,每个人的胸膛都在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这片树林给点燃。
“神使,动手吧!”磐率先出声,“我们不怕他们!”
“对!杀光他们!”大黑也跟着咆哮起来。
夏漠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中的怒火,让自己保持绝对的冷静。
“济木。”夏漠转头看向济舟部的小头领。
“沧岩神使,你说。”济木立刻应道。
“去年冬天,我们沧岩部在休整。现在,春耕已经结束了,地里的庄稼已经长了出来。”夏漠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的仓库里有粮食,战士们有最锋利的武器。这一次,我们不会再等他们打过来。”
济木听懂了夏漠的意思,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赶回渡口,把这件事情禀告给济阳酋首,还有泽部的酋首。赤面人破坏了规矩,沼民应当为自己的族人复仇!”
“去吧。”夏漠挥了挥手。
济木没有耽搁,立刻带着济舟部的人,驾着独木舟沿着大河逆流而上,急匆匆地赶回沼民的领地。
夏漠则转过身,看着飞鸟的尸体。
下令说,
“把人抬回去。”
......
半天后,沧岩河谷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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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阴沉沉的,细密的雨丝落了下来,冲刷着红砖城墙上的浮尘。
营地东边的山坡上,新立起了一块粗糙的石碑。
飞鸟的骨灰被放进陶罐,深埋在泥土之下。
全族五百多号人围在山坡下,任由雨水淋湿身体,没有一个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