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艘八米长的平底木船,顺着湍急的江水疾驰。
江风灌满船舱。顺流而下的速度极快,原本需要四五天的路程,被硬生生压缩到了两天。
前方沧江拐弯处,高耸的了望塔和坚固的木墙轮廓显现出来。
“神使回来了!”了望塔上的哨兵吹响了号角。
沉闷的牛角号声响彻河谷,岸边劳作的族人丢下工具,蜂拥冲向河岸边。
大黑站在船头,双臂发力,将沉重的石锚狠狠砸进泥滩。
两艘满载的木船缓缓停靠。
后方水面上,五名济舟部的水手正拼命划着独木舟,他们双臂酸软,大口喘着粗气。
领头的水手抬起头。
只见高耸的木墙,披坚执锐的卫队,还有远处田地里拉着曲辕犁的庞然巨兽。
五个水手吓得腿肚子发软,连滚带爬上了岸。
夏漠大步走下跳板。
“卸货!”他大手一挥。
磐带领卫队冲上木船,一个个沉甸甸的麻袋被扛下来,重重砸在空地上。
有些不结实的麻袋口散开,露出里面黄褐色的稻谷。
几百号族人围拢过来,他们伸长脖子,盯着这些从未见过的东西。
这就是神使换回来的食物吗?
看上去实在是...不怎么样。
石狩挤开人群,大步上前,抓起一把稻谷,直接塞进嘴里,用力一嚼。
“咔嚓!”
他的脸色骤变。
“呸!呸呸!”连吐好几口,吐出一嘴的碎渣。
“神使,这玩意儿扎嘴!全是硬壳,咽不下去啊!”石狩满脸嫌弃,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丝。
周围的族人面面相觑。
带回来的食物不能吃?
夏漠笑了笑。
“这叫稻谷。外面的壳得剥掉,吃里面白色的米。”
对于南方出身的夏漠来说,处理带壳水稻根本不是问题。
而且这批从济舟部换来的稻谷已经完全晒干,只需脱壳即可。
他转头看向那五个正在四处张望的济舟人。
“大黑,带他们去西区工棚。给他们发干粮和热汤,让他们歇着。没我的命令,不许乱跑。”
“是!”大黑提着青铜战斧走过去,像赶鸭子一样将五人带走。
夏漠招手叫来木工组的组长,旋即下达指令
“带你的人去林子里,砍十棵红松木。用青铜锯解成厚木板,放在阴凉处风干。再备好一筐榆木楔子。”
“我要造一艘新船,材料你们先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