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营那边,周大牛已经开始改组。他把原来的大通铺式工棚重新划分,东边是铁器坊,西边是木器坊,南边是皮革坊,北边是杂工坊和仓库。每个坊设一个坊主,负责日常管理和生产安排。
吴铁手被请到了铁器坊。老人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背有点驼,但一双手异常粗大,布满老茧和烫伤的疤痕。
“周主事,久仰大名。”吴铁手说话慢条斯理,“听说你掌握了灌钢法?”
“侥幸成功。”周大牛谦虚,“正要向前辈请教。”
两人在炉前坐下,周大牛拿出那把“守正刀”和秦军样本刀。吴铁手接过,仔细端详,又用手指弹弹刀身,听了听声音。
“好刀。”他评价,“灌钢法用得不错,但火候还欠一点。你看这里——”他指着刀身中部一道隐约的纹路,“淬火时入水角度偏了,导致这一段的硬度不均匀。如果再砍几次,这里可能会裂。”
周大牛凑近看,果然如此。他之前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前辈慧眼!”他由衷佩服,“请前辈指教!”
吴铁手也不藏私,详细讲解了淬火的要领:水温要控制,入水角度要垂直,晃动要均匀……都是几十年的经验积累,听得周大牛和周围铁匠如痴如醉。
“还有这个灌钢法。”吴铁手说,“你们用的生铁片夹心法是对的,但还可以改进。我在官营铁坊时试过,如果在生铁和熟铁之间加一层木炭粉,碳分渗透更均匀,钢质更好。”
周大牛立刻记下,当天就组织试验。结果证明,吴铁手的方法确实更优——不仅节省了生铁用量,还缩短了加热时间,成品质量更稳定。
“捡到宝了!”周大牛兴奋地对陆弘说,“吴老虽然年纪大,干不了重活,但他的经验太宝贵了!有他在,咱们的锻造技术能再上一个台阶!”
陆弘也很高兴。这就是系统吸引人才的效应——当你展现出秩序、前景和尊重知识的环境,自然会吸引更多人才加入。
正月初五,陆明带着“山雀”小队出发了。他们的任务是侦察周边地形,寻找可能的矿脉迹象。临行前,陆弘特别交代:
“安全第一。如果发现矿脉,不要标记,不要停留,记下位置立刻回来汇报。我们的实力还不足以开发新矿,但可以先占住位置,将来再说。”
“明白。”陆明带着小队消失在雪原中。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陆家寨这台系统机器,经过短暂的春节休整后,再次全速运转起来。
而陆弘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