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姬眉头一皱,放下手里的碗,大步走了出去。刘恒也跟着起身,跟在母亲身后。
营帐外,几支火把插在地上,照出一片晃动的光影。李敢坐在马扎上,脸色铁青。两个士兵按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后生,后生瘦得颧骨高耸,脸颊凹陷,身上的棉袄破得露出了棉絮,在寒风里瑟瑟发抖。他脚边放着一袋粟米,袋口散开,米粒撒了一地。
娘娘。李敢见薄姬出来,赶紧起身行礼。
怎么回事?薄姬问。
李敢指了指那后生:这小子趁天黑,溜到辎重车后头偷粮。被巡夜的兄弟逮了个正着。按军法,偷盗军粮,杖二十。小的正要行刑。
后生跪在地上,头垂得低低的,不辩解,不求饶,只是浑身抖得厉害,不知是冻的还是怕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薄姬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后生抬起眼,眼神里没有凶狠,只有一种麻木的绝望。
哪个村的?
前头……柳沟村。村子荒了,人都散了。
家里还有谁?
后生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爹娘去年冬天饿死了。就剩我一个人。
薄姬心里一沉。她拿起脚边那袋粟米,分量不重,顶多三五斤。
你就为了这几斤米,去偷军粮?
阿青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薄姬回头看了李敢一眼:杖二十,他这条命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