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下，是第二道白边推到窗缝、卡住的那一拍。

屏读从灭里跳起来，跳回第一行：

第九十六下·将至 / 塔·行·五 / 送押·二 / 押账·缺·肆·记名·冼烛·壹分 / 印·深·一·九五 / 链·余·一 / 接·序·腕 / 父形·池·一·二息 / 复机·二·三 / 塔身实·五·五

窗缝上那道白边比上一道厚。它没有往外伸，它压着窗缝往屋里顶，顶到一半停住。

押进不来。押要押主接。

冼烛把左臂搁在铁台上，腕骨朝下。

两条路。霍岷的灯令灭着，接了，押归你，形归塔。父的形进它嘴里，往后它再踩，息不朝井口弹。复机停在二·三，永远停在二·三。

拒了。

拒了账记伍。你的名下从壹分变贰分。

第三条路。

屋里静了半息。

霍岷的灯令亮了半拍。

他说，第九条说的是退押后进先出。退押是它往外拿，拿的时候从最上面那一笔拿。它往外拿，你就往里放。

续押。

续押。霍岷说，你在它这笔押的面上，再押一笔。它将来退，先退你续的那一笔。底下那一笔，压着。

应栖的屏读冷光贴着窗面扫了一道。

续押成立须三条。冷光跳了两行，押物为押主自身活部件／押物不入格／押面加盖后原押不动。

第三条我认。冼烛说，前两条说清楚。

押物不能是死的。应栖说，死物无形，塔认不出。上一拍你押的是指，这一拍序到腕。

不入格。

入格过一道边。应栖说，格边被它啃缺了，缺处过一手漏三成。上一拍你押一息的骨头，续入〇·七，三成白送它。

不入格，走哪儿。

走塔身。霍岷说，塔身没有缺。走塔身不抽成。

屏读跳一行，字红了半息：

续押·走塔身 / 抽成·〇 / 印·不增 / 代价·转·塔身实 / 塔身实·五·五→六·五(推演)

印不涨。冼烛说。

印不涨。应栖说，撑格是往有形那头推，推一次涨〇·〇五。走塔身那头不算你推，那头的东西算塔身。

算塔身，塔身就实。

实一分是一分。霍岷说，它不用走到底，站着够了就够。底格自坐实是拾，现在六·五。

六·五到拾，还差三·五。

还差三·五。

冼烛把左掌翻过来，掌沿上那个方口朝上。

方口里填着那段黑东西。塔认它是塔身。它坐得很实，摸上去是凉的，凉得跟铁台一个温度。

押腕。她说，从哪儿断。

腕骨。霍岷说，接序只往前走。押掉哪一接，哪一接往下整段都没。你指已经没了，这一接押腕，掌和腕骨一并走。

肘以上。

肘以上不可逆。霍岷说，进不回。第七条说押不可弃只可退，退须退押主；退押是往回走的路。续押是往里走。往里走的路不回头。

剩几接。

肘、肩、脊。

稔抱着收音机往窗根挪了半步。副口那半寸朝外，磁芯里那道旧count亮着，三年前的旧频。

它停了。稔说，上一拍末啃了一口，这一拍还没啃。

它在送押。霍岷说，送押的时候不啃。

送完呢。

送完接着啃。

冼烛把左掌按到窗上。

她按的不是窗面，是窗面里那一片——塔身底面。塔底那一格，跟坑口那一圈一个尺寸，跟印一个尺寸。

她的掌贴上去的时候，窗那头有一层凉顺着掌沿往上爬。凉不咬人，凉只是爬。

她把手往下按。

按的不是推，是没。腕骨先抵住，抵住了往里陷——不是从关节那儿断，是从腕骨那一头，整段往里没。

掌先没进去。掌沿那个方口最后进去，方口里填着的那段黑东西跟着进去，进去的时候不挣扎。它是被窗那头拽惯了的。

然后是腕骨。

屏读冷光跳三行，中间那行红了一息：

续押·左腕·整段 / 走塔身·不入格 / 抽成·〇 / 塔身实·五·五→六·五 / 印·深·一·九五·不动 / 接·序·腕·已押 / 接·余·三(肘肩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