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让西域诸国知道——”
他的话顿了一下,然后说:
“谁才是天下霸主。”
张伟沉重地低下头:“臣领旨。”
他转身要走,却听见李玉在身后说了一句:
“等等。”
张伟回过头。
李玉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传令下去——让暗卫继续盯着西域诸国。朕要知道他们的每一步动向。”
小主,
“是。”
“还有——”
李玉顿了顿。
“派人去吐蕃和大理那边,看看他们是什么态度。”
张伟点头:“臣明白。”
夜深了,南书房的灯还亮着。
李玉一个人坐在案几前,面前摊着舆图。那幅舆图很大,从东边的海岸线一直画到西边的葱岭,几乎囊括了整个已知世界。
他的手指,落在西域那片区域。
那片地方很大,比他手掌摊开的面积还要大。上面画着沙漠、绿洲、山脉,标着十几个国家的名字,密密麻麻的,像是打翻在纸上的一盒棋子。
现在,那些棋子已经联成一气,准备跟他下一盘棋。
李玉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
西域诸国……他想起了自己读过的历史。那些国家,在史书上往往只有寥寥数笔——某某年朝贡,某某年被灭,某某年改朝换代。但真正的历史,不是一个一个孤立的事件,更不是史书上那些冷冰冰的字句。真正的历史,是一股一股的暗流,是无数个利益交织、爱恨纠缠的故事。
现在,那股暗流正从西边涌过来,带着沙子和大漠的干冷。
李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从西边吹过来,带着冬天的寒意,吹得他衣摆轻轻摆动。
他望着那个方向,低声说了一句:
“西域诸国……你们,等着。”
声音很轻,像是一句自言自语,甚至还没说完就被夜风吹散了。
但同时,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像是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
嗒。
远处,西边的戈壁上,夜色沉沉。
十三个国家的骑兵正在沙漠里疾驰,马蹄踏碎枯草,风沙遮天蔽日。
他们在传递消息,调兵遣将,准备迎战。
但他们不知道——
在南面,一支同样庞大的军队,正在夜色中悄然集结。
南唐的禁军,从金陵城外的军营出发,一支一支,向西行进。没有号角,没有战鼓,只有整齐的脚步声,在夜色里沙沙作响。
那些士兵并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也没有人在私下议论。
因为命令很简单——
“向西。”
御书房里,李玉没睡。
张伟站在门外,守了一夜。
远处的天边,隐隐传来沉闷的声响。
那是马蹄声。
千军万马的马蹄声。
李玉转过身,望着窗外的夜色,望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像是落在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嗒的一声轻响: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