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座山丘，是臣昨日偶然发现的。”赵匡胤说，“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个金陵城，视野极好。”

“是吗？”李玉说，“那倒是值得一看。”

赵匡胤笑了笑，率先往山丘上走去。

李玉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四周。

山丘周围的树林很密，足以藏下不少人。如果赵匡胤在这里设伏，确实是个好地方。那片密林的位置尤其刁钻，正好在山丘的背阴处，从山顶上看不到，从山下也看不到，只有走到近处才能发现。如果伏兵藏在里面，可以悄无声息地包围整座山丘。

但李玉并不担心。

因为他知道，火炮营的炮口，已经瞄准了这片树林。

他昨晚派张伟去通知火炮营的时候，特意交代了一件事：火炮营的炮手，必须在卯时之前全部就位，把炮口对准城外那座山丘周围的密林。一旦暗卫发出信号，立刻开火，不需要请示。

李玉还特意叮嘱了张伟一句：“告诉火炮营的营正，如果朕没有发出信号，就绝对不能开火。但如果朕发出了信号，就不要有任何犹豫。”

张伟当时点了点头，说：“遵旨。”

现在，李玉站在山丘上，看着远处的金陵城，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赵匡胤的伏兵，到底藏在哪里？

如果是在那片密林里，那火炮营的炮火，足以把他们全部消灭。

但如果是在别的地方呢？

李玉的目光扫过四周，仔细打量着每一处可能藏人的地方。

山丘的南面是一片农田，视野开阔，藏不了人。

东面是一条小河，河面上架着一座石桥，桥洞很小，也藏不了人。

西面是一片灌木丛，虽然茂密，但高度不够，藏不了太多人。

只有北面的密林，最适合藏人。

李玉的嘴角微微上扬。

赵匡胤，你果然把伏兵藏在了那片密林里。

你太自信了。

你以为朕不知道你的算计，但你错了。

朕知道得一清二楚。

两人爬上山顶，站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金陵城的轮廓映得清清楚楚。城墙、街道、屋顶、秦淮河上的画舫，一切都尽收眼底。远处的钟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陛下，你看，”赵匡胤指着远处的金陵城，“这江南风光，真是美不胜收。”

李玉笑了笑：“确实不错。”

他转过身，看着赵匡胤的眼睛。

“不过，赵将军，你带这么多护卫来赏景，是不是有点太隆重了？”

赵匡胤一愣，随即笑道：“陛下说笑了，臣只是担心陛下的安全。”

“是吗？”李玉说，“朕倒是觉得，赵将军带的护卫，好像比昨天更多了。”

赵匡胤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陛下多虑了。”他说，“臣只是觉得，金陵城外，毕竟不比汴梁，多带几个人，总归稳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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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妥？”李玉笑了笑，“赵将军，你是不是觉得，朕的金陵城，不够安全？”

赵匡胤的脸色微微一变。

“陛下误会了……”

“朕没有误会。”李玉说，“朕只是觉得，赵将军既然来求和，就该拿出求和的诚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带着大队人马，在朕的地盘上耀武扬威。”

赵匡胤的脸色沉了沉。

“陛下，臣……”

“好了。”李玉摆摆手，“朕不跟你计较这些。既然来了，就好好赏景吧。”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暗卫使了个眼色。

暗卫悄然消失在树林中。

赵匡胤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看了一眼李玉，又看了一眼暗卫消失的方向，没有说话。

但李玉知道，赵匡胤的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什么。

两人站在山顶上，沉默了片刻。

晨光渐渐明亮起来，把远处的田野和村庄都镀上了一层金色。几只鸟从头顶飞过，鸣叫声清脆悦耳。一只鹰在高空盘旋，像是在寻找猎物。

李玉深吸一口气，说：“赵将军，你觉得，朕的金陵城，如何？”

“繁华富庶，人杰地灵。”赵匡胤说，“臣在南唐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的城池。尤其是秦淮河两岸，画舫笙歌，彻夜不绝，比起汴梁的御街，也不遑多让。”

“那你觉得，朕的南唐，如何？”

赵匡胤沉默了片刻。

“陛下，臣不敢妄言。”

“但说无妨。”

赵匡胤深吸一口气，说：“陛下，恕臣直言。南唐虽富庶，但兵力薄弱，难以与宋国抗衡。臣劝陛下，还是早日归顺宋国，以免生灵涂炭。”

李玉笑了笑。

“赵将军，你这是在劝降朕？”

“臣不敢。”赵匡胤说，“臣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李玉说，“那朕也跟你说一句实话。”

他看着赵匡胤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朕的南唐，不会归顺任何人。如果宋国想打，朕奉陪到底。”

赵匡胤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陛下，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