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点了点头，开始指挥队伍进城。李玉骑在马上，走在队伍前面。他穿过那个巨大的缺口，走进了临安城。城里的百姓们都躲在屋里，不敢出来。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胆大的，偷偷从门缝里往外看。李玉没有理会他们，直接策马向吴王府走去。

吴王府门口，虞集已经带着家眷和文武官员，跪在那里。他的王袍上沾满了灰尘，头发也有些散乱，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李玉勒住马，看着跪在地上的虞集：“吴王，起来吧。”

虞集抬起头，看着李玉，眼睛里满是恐惧：“陛下……”

“起来。”李玉重复了一遍，“朕不喜欢看人跪着说话。”

虞集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李玉翻身下马，走到虞集面前：“吴王，你知道，朕为什么来吗？”

虞集低着头，不敢看李玉：“臣……臣知道。”

“你知道就好。”李玉说，“朕不想跟你废话。朕只问你一句——你还想不想，保住吴国？”

虞集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陛下，您……”

“朕可以饶你一命。”李玉说，“也可以保住吴国。但前提是，你得让朕看到，你的忠诚。”

虞集连忙跪下：“陛下，臣愿为陛下效死！”

李玉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效死？你背叛朕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效死？”

虞集的脸色白了。李玉没再看他，转身向吴王府里走去：“传令下去，让火炮营，在临安城外扎营。朕要在吴王府住一晚。”

张伟跟在李玉身后，点了点头：“遵旨。”

李玉走进吴王府，在正堂里坐下。虞集跟进来，站在李玉面前，手足无措。李玉看了他一眼：“坐。”

虞集小心翼翼地坐下。李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开口：“吴王，朕问你一件事。赵匡胤派来的那个幕僚，跟你说了什么？”

虞集的脸色变了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了：“他说……宋国愿意与吴国结盟。只要吴国背叛南唐，宋国就保证吴国安全，还愿意割让三座城池给吴国。”

李玉点了点头，没有意外：“你就信了？”

虞集低下头：“臣……臣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李玉放下茶杯，看着虞集，“你是一时糊涂，还是觉得，朕不是赵匡胤的对手？”

虞集没说话。

李玉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吴王府的后花园。花园里种着各种花木，还有一个池塘，池水清澈，倒映着蓝天白云。李玉看了一会儿，转过身，看着虞集：“吴王，朕可以告诉你一件事。赵匡胤，不是朕的对手。他那些兵马，在朕的火炮面前，不堪一击。”

虞集愣了一下。

“你不信？”李玉说，“那好，朕让你看看。”

李玉转头，对张伟说：“传令下去，让火炮营，在城外放几炮。”

张伟点头，转身走了出去。没过多久，城外传来几声炮响。声音震耳欲聋，连吴王府的地面都微微震动。虞集的脸色白得像纸。

李玉看着虞集：“听到了吗？这就是朕的力量。你背叛朕，去投靠赵匡胤。可赵匡胤，能给你这样的力量吗？”

虞集没说话。

李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吴王，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老老实实，继续做你的吴王。朕不会动你。但若你再有异心……”李玉顿了顿，“朕不介意，让吴国从地图上消失。”

虞集的脸色彻底白了：“臣……臣不敢了。”

李玉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正堂：“张伟，传令下去，让火炮营，准备回金陵。”

张伟跟上来：“陛下，咱们这就走了？”

“嗯。”李玉说，“吴国的事，已经解决了。”

张伟回头看了一眼吴王府，虞集还站在正堂里，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张伟忍不住笑了笑：“陛下，您这一招，真够狠的。”

小主，

李玉没说话，翻身上马。他骑在马上，看了一眼远处的天际。北方。赵匡胤的方向。

李玉的嘴角微微上扬：“赵匡胤，你等着吧。朕……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他策马，向城外走去。

身后，临安城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月光洒在庭院里，一片寂静。

李玉站在吴王府的花园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张伟走过来，站在他身后：“陛下，吴王那边，已经安顿好了。”

李玉点了点头，没说话。

“陛下，”张伟犹豫了一下，“您真的打算放过吴王？”

“不然呢？”李玉转过身，看着张伟，“杀了他，换一个吴王上来？新来的吴王，未必比虞集好控制。”

张伟没说话。

李玉走到池塘边，看着水里的月影：“虞集这个人，胆子不大，野心也不大。朕吓唬他一次，他就不敢再动了。换一个人，朕还得重新吓唬一遍，麻烦。”

张伟忍不住笑了：“陛下说得是。”

李玉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但李玉知道，这月亮底下，还有更大的风浪在等着他。

“传令下去，”李玉说，“明天一早，回金陵。”

“是。”

“另外，”李玉顿了顿，“让火炮营，加强训练。朕要用他们，做更大的事。”

张伟的喉结滚了滚：“陛下，您是说……”

李玉转过身，看着北方：“赵匡胤，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迟早会来。朕要在他来之前，做好准备。”

张伟点了点头：“遵旨。”

李玉挥了挥手，张伟转身走了出去。

花园里，只剩下李玉一个人。他站在池塘边，看着水里的月影。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他的目光穿过那些波光，望向北方——汴梁，赵匡胤的皇宫。

李玉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意。

“赵匡胤，你等着吧。朕……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窗外，月光洒在庭院中，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