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张伟说,“这个刘成,是周文焕的堂弟的妻弟,以前在周家当过账房。三年前,他辞了差事,搬到那座宅子里住。平时很少出门,但每隔几天,就会有人去找他。”
李玉的目光冷了下来。
“都什么人去找他?”
“臣查了三天,发现去过那座宅子的人,包括王珪、李崇文,还有几个御史。”张伟说,“另外,还有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每次都是夜里去,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李玉沉默了几秒。
“那个身份不明的人,多久去一次?”
“大概五天一次。”张伟说,“每次待不到半个时辰就走。”
李玉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击着。
“继续盯着。”他说,“查清楚那个身份不明的人是谁。”
张伟点了点头。
“还有。”李玉说,“派人去查刘成的底细。他以前在周家当账房,应该知道不少事。”
张伟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李玉坐在案后,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击着。
“周家。”他低声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夜里,李玉一个人坐在澄心堂里。
案上摆着那把锄头,烛火在锄头刃口上跳动,泛着暗黄色的光。李玉拿起锄头,在手里转了转,又放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月亮被云遮住了一半,院子里一片昏暗。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远处低语。
李玉的目光落在远处——那里是城南的方向。
“刘成。”他低声说,“你到底是谁的人?”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李玉没有动,继续看着窗外。
“赵匡胤。”他低声说,“你派刺客来杀朕,朕没死。你求和,朕没答应。你拖时间,朕也在拖。现在,你又想从内部下手?”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案后。
“那就看看,谁先撑不住。”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查:刘成与汴梁的联系。”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吹了吹纸上的墨迹。
墨迹很快干了。
他把纸折好,叫来守在门外的内侍。
“送去给裴执安。”
内侍接过纸,躬身退下。
李玉坐在案后,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击着。
“周家。”他低声说,“你们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
他拿起那把锄头,手指在刃口上轻轻摩挲。
“你们以为,朕的改革,只是为了让百姓吃饱饭?”
他放下锄头,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朕的改革,是为了让南唐,变成一头猛虎。”
他的手指落在地图上,点在金陵的位置。
“而你们,就是那头猛虎的爪牙。”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窗外。
“你们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在跟汴梁通信?”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朕知道。朕什么都知道。”
他走回案后,重新坐下。
“但朕不着急。”他低声说,“朕等着你们,自己跳出来。”
他拿起案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透了。
但他没有叫人来换。
他就那样坐着,看着窗外。
夜色深沉,月亮终于从云层里透出来,洒下一地银光。
李玉放下茶杯,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击着。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正好。
但他的目光,却落在远处,那里是汴梁的方向。
“赵匡胤。”他低声说,“你等着。朕会让你知道,南唐,不是好惹的。”
第二天清晨,李玉刚起床,张伟就来禀报。
“官家,刘成死了。”
李玉的手顿住了。
“死了?”
“对。”张伟说,“昨晚夜里,有人潜入那座宅子,把刘成杀了。一刀封喉,干净利落。”
李玉的目光冷了下来。
“查到是谁干的吗?”
“没有。”张伟说,“凶手很专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李玉沉默了几秒。刘成死了,线索断了。但这也意味着,有人急了。急到不惜杀人灭口。
“那座宅子里,还有什么线索吗?”
“臣派人搜了一遍,发现了一些信件。”张伟说,“但都是普通的往来书信,没什么特别的内容。不过,臣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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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击着。
“空的?”
“对。”张伟说,“臣推测,凶手拿走了一些东西。”
李玉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晨光初透,天边泛起鱼肚白。院子里,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刘成死了,线索断了。”他低声说,“但这也说明,有人在害怕。”
张伟没说话。
李玉转过身,看着他。
“继续查。”他说,“查刘成生前,都跟什么人接触过。查那座宅子,最近有没有人去过。查那个身份不明的人,到底是谁。”
张伟点了点头。
“还有。”李玉说,“派人盯着王珪和李崇文。刘成一死,他们应该会有所行动。”
张伟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李玉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但他的目光却有些冷。
“刘成死了。”他低声说,“但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案后。
案上,那把锄头静静地躺着,刃口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李玉拿起锄头,手指在刃口上轻轻摩挲。
“赵匡胤。”他低声说,“你派人杀了刘成,是想断朕的线索?”
他放下锄头,拿起笔。
“但朕的线索,不止这一条。”
他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查:刘成在汴梁的联络人。”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吹了吹纸上的墨迹。
墨迹很快干了。
他把纸折好,叫来守在门外的内侍。
“送去给裴执安。”
内侍接过纸,躬身退下。
李玉坐在案后,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击着。
“赵匡胤。”他低声说,“你以为,杀了刘成,朕就查不到了?”
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你错了。”
他的手指落在地图上,点在汴梁的位置。
“朕会让你知道,在南唐的地盘上,没有人能瞒过朕的眼睛。”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窗外。
窗外,阳光正盛。
但他的目光,却比阳光更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