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神庙……”萧煜起身，走到墙边的大靖地图前，手指点在西湖的位置，“如果密道真的存在，卫凛就能在别院、湖心岛、甚至湖对岸的香铺之间自由穿梭。怪不得我们搜了那么久，次次扑空——他根本不在一个固定的地方。”

小主，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卫凛的狡猾远超他们的想象。他不是在躲藏，是在利用整个西湖复杂的水道和建筑，布下了一个移动的迷宫。

“得亲自去一趟。”沈青瑶合上情报汇总。

“我陪你去。”萧煜理所当然道。

“不行。”沈青瑶摇头，“你目标太大，卫凛认得你。我一个人去，扮作香客，不容易引起怀疑。”

萧煜皱眉：“太危险。卫凛认得你，更认得你的青冥之力。”

“所以我不用青冥之力。”沈青瑶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几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苏媚新制的，戴上后能改变骨相和肤色，连气息都能伪装。只要不动用内力，卫凛认不出来。”

萧煜拿起一张面具，对着烛光细看。面具触手冰凉，薄得能透光，上面有细微的纹理，像真的人皮。

“苏媚的手艺倒是越来越精了。”他放下面具，仍不放心，“但万一……”

“没有万一。”沈青瑶打断他，“萧煜，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有些事，必须我去做。卫凛是靖安王案的元凶之一，是害死义父的帮凶。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想亲手抓住他。”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萧煜听出了其中的决绝。他知道，这是沈青瑶的心结，也是她必须亲自了结的债。

“好。”他最终点头，“但我要在湖对岸接应。一旦有情况，你发信号，我立刻带人过去。”

“成交。”

正事议定，书房气氛松快几分。沈青瑶重新执笔批文，萧煜也不走，就在旁坐着添茶，偶尔点评她的字——

“这个‘准’字，最后一笔可以再有力些。”

“你行你来写。”

“我来就我来。”

“放下！你的字丑死了！”

烛火又炸开一个灯花。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四更天了。

沈青瑶终于批完最后一本文书，长长舒了口气。她起身活动僵硬的脖颈，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带着初冬的寒意涌进来，吹散了满室的烛烟。

“明天就去西湖？”萧煜走到她身边。

“嗯。”沈青瑶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早去早了。卫凛多活一天，就多一分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