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子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数百种药材和数十种成药，从最常见的金疮药、解毒丸，到珍贵的续骨膏、还魂丹，应有尽有。每种后面都标注了年产量、库存量和建议用途。

萧煜的目光落在“特制伤药”一栏上，忽然道：“谷主，北境军也需此药。”

华渊抬头看他。

“北境苦寒，将士常年戍边，冻伤、刀伤、箭伤是常事。”萧煜解释，“军中医官虽多，但药材有限，尤其是上好的伤药，经常短缺。若药王谷能向北境军供应伤药，必能减少将士伤亡。”

华渊沉吟：“供应北境军没问题，但药王谷产能有限，既要供应影阁，又要供应北境军，恐怕……”

“北境军可以战马换药。”萧煜早有准备，“北境盛产良马，尤其是耐寒耐劳的草原马，适合长途奔袭。药王谷采药、运药都需要马匹，北境军可以提供。另外，北境军还可派军医来药王谷学习，提高救治水平——这对双方都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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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双赢的提议。药王谷缺马，北境军缺药；药王谷医术精湛，北境军医经验丰富。若能互通有无，对双方都是提升。

华渊眼睛亮了：“此法甚好！老夫早听说北境草原马耐力惊人，若能得此良驹，药王谷采药的范围可扩大数倍。”他顿了顿，“不过，此事需秦峰将军同意吧？”

萧煜笑了：“谷主放心，秦峰是我旧部，此事我修书一封即可。况且，北境军与影阁本就是盟友，药王谷既与影阁结盟，自然也是北境军的盟友。”

这么一来，影阁护着药王谷，药王谷供药给影阁和北境军，北境军又拿战马换药，还派军医来学本事——三方就像拧成了一股绳，谁也离不开谁，全是好处。

华渊感慨：“如此甚好。医者、武者、军者，三方合力，可救更多的人，护更多的民。这才是老夫想看到的‘道义’。”

正事谈完，华渊又取出一个小木匣，推给沈青瑶：“这个，是老夫私人赠予你们的。”

沈青瑶打开，里面是一本手抄的医书，纸页泛黄，墨迹却依旧清晰。书名《青囊经注》，是失传已久的医家宝典。

“这是药王谷不传之秘，历代谷主亲笔注解。”华渊轻声道，“里面记载了许多疑难杂症的治法，也包括一些……巫蛊的破解之法。你们带着，或许有用。”

这份礼太重了。沈青瑶连忙推辞：“谷主，这太珍贵了，我们不能收。”

“收下吧。”华渊按住她的手，“此书在你们手里，比在药王谷的密库里更有用。况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卫凛擅长巫蛊，你们接下来与他对上，此书或许能救命。”

话说到这份上，沈青瑶不再推辞，郑重收下：“谢谷主。”

华渊摆摆手，忽然捂住胸口咳了几声，指节泛白。沈青瑶目光一凝，才惊觉老人家的脸色在昏黄灯光下透着不正常的苍白，连呼吸都带着点压抑的急促。

“谷主，您身体……”

“老毛病了，不碍事。”华渊笑笑，“年轻时采药摔下山崖，落下了病根，每到秋冬就咳嗽。这些年用温补的药材养着，还能撑几年。”

他说得轻松，但沈青瑶和萧煜都听出了其中的沉重。这位悬壶济世一生的老人，自己的身体，却早已被岁月和劳损掏空了。

“谷主，”萧煜忽然道，“我认识一位北境的军医，擅长治内伤旧疾。等这边事了，我请他来药王谷，为您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