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看着林念安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坐了回去。是啊，他现在是个病人，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添乱。

“那……你多看着她点。”他说，“别让她太累。”

“我会的。”

林念安走后，萧煜又躺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帐篷外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整齐，规律，像某种安心的韵律。可他的心，却始终悬着。

直到亥时，帐篷帘子被轻轻掀开，沈青瑶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很疲惫，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手腕上的纱布换过了，是干净的白色。看见萧煜还睁着眼睛，她愣了一下：“还没睡？”

不相识的陌生人。

“你尽力了。”他说。

“嗯。”沈青瑶走到床边，从药箱里取出银针，“伸手。”

萧煜接过，就着温水服下。药丸有股淡淡的药香，不苦，反而有些清凉。

“你也早点休息。”他说。

“知道。”沈青瑶收拾好药箱，转身要走。

“青瑶。”萧煜叫住她。

沈青瑶回头。

“明天……”萧煜犹豫了一下，“明天下午，陪我去校场走走吧？”

沈青瑶看着他，没说话。

“就一会儿。”萧煜补充，“林念安说，多走动对恢复有好处。我一个人走……无聊。”

这借口找得蹩脚，连他自己都觉得假。可沈青瑶沉默了片刻，竟然点了点头：“好。”

萧煜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萧煜答应得干脆，“都听你的。”

足够他，在这漫长的康复期里，有了一点小小的、隐秘的期待。

萧煜接过缰绳，抚摸着马颈柔顺的鬃毛。这匹马是他的老搭档“追风”，跟着他征战五年，鞍前马后从未失蹄。追风看见主人，立刻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背，喷了个响鼻，尾鬃轻轻扫过他的手腕——像是在抱怨主人这么久没理它。

像某种触手可及的、却又遥远的未来。

但他愿意等。

等到那一天，真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