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吏部侍郎突然从袖里摸出个东西——不是暗器,是枚核桃大的铜铃!他用力摇,铃铛却没响,只有一股无形波动扩散开来!
“音蛊!”墨影在契约里急吼!
几乎同时,北狄使团里那个黑石部探子动了!他假装跪拜,实则手掌按地,袖里滑出一支吹箭——对准的不是萧景珩,是祭坛底下某个石板缝!
一明一暗两个动作,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
可影卫比他们更快!
王焕的铜铃刚摇到第三下,身后阴影里突然伸出两只手——一只捂住他的嘴,另一只直接捏碎他的腕骨!铜铃落地,被一只靴子踩成齑粉!整个过程悄无声息,连前排官员都没察觉!
那黑石部探子的吹箭还没举起来,脚下石板突然翻开——不是陷阱,是道柔韧的丝网!石矶特制的缠魂索瞬间把他裹成蚕茧,连手指都动不了!两名伪装成礼部杂役的影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扶”着他退场,动作自然得像扶个身体不适的使臣!
这一切都发生在三次呼吸的功夫里!
祭坛上,萧景珩刚把高香插进鼎里,似有所觉地偏头看向使团方向,却只看到众人肃穆跪拜,没半点异样。他收回视线,继续完成仪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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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瑶在观星台上轻轻吐出一口白气,指尖的青冥之力缓缓收回。
识海里的警报暂时平息,可同心契约的感知网却绷得更紧,像拉满的弓。她能清晰捕捉到暗处那些窥视的目光,还有加速跳动的心脏——这,才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一个时辰,典礼按部就班推进:祭天、告祖、献牲、诵祝……每一项都做得滴水不漏,礼乐声绕梁不绝,香火气息弥漫了整个太庙。
但在这庄严肃穆的表象下,暗流从未停歇。
沈青瑶又暗中化解了七次袭击:想在饮水中下毒的宫女、往祭服熏香里掺迷药的太监、在礼乐里混摄魂音律的乐师……每一次都被影卫在爆发前摁死,干净利落得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最险的一次,是太后出手。
那个病得快不行的老妇人居然亲自来了,穿着太后朝服,被李嬷嬷扶着坐在观礼台最前排,看起来弱得随时会晕过去。可就在萧景珩接过传国玉玺的瞬间,她袖里滑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金针——针尖淬了南疆巫医的‘忘忧散’,中了的人三天内会把所有事忘光。
金针刚射出去,沈青瑶就动了。
她没离开观星台,只是左手五指虚握,青冥之力凝成一只无形的手,半空中截住金针,再调转方向,悄没声地刺回太后自己的肩井穴。
老妇人身体猛地一僵,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很快又恢复如常。她眨眨眼,像啥都没发生过似的,继续用慈爱的眼神看着祭坛上的孙儿。
可沈青瑶清楚,从这一刻起,太后会‘忘记’好多事——比如慈宁宫密室里的罪证,比如和太子的密谋,比如当年害萧煜母妃的那些勾当。
有些债,不用见血,可必须得还。
午时三刻,典礼到了最后一步。
礼部尚书展开明黄卷轴,扯着嗓子宣读诏书:‘……朕承天命,遵先帝遗诏,传位给皇三子萧景珩。景珩仁孝聪明,德行配天地,即日起登基为帝,改年号永昌。布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
“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的朝拜声里,萧景珩接过玉玺,转身对着百官。冕旒的玉珠在眼前晃,可他眼神清明,扫过每张或真或假的脸。
然后,他看见了观星台上的沈青瑶。
隔着一百二十丈远,隔着三千多人的头顶,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就一瞬,很短,但萧景珩轻轻点了点头——那是在谢她。
沈青瑶没回应,只是抬起右手按在左胸。这个动作很隐蔽,可萧景珩懂了——影卫的誓言,护国安民,和皇权没关系,只和承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