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统领拔刀怒吼,迎上冲在最前的刺客。刀光交错,金属碰撞声撕裂了林间的寂静。这些刺客显然训练有素,五人结成一个小阵,两人牵制侍卫,三人直扑萧景珩。
萧景珩拔出佩剑,背靠那棵老槐树。他的心跳得很快,但手很稳——这几个月跟着影卫的教头学过几手,虽然远比不上这些专业的杀手,但至少不至于束手待毙。
第一个刺客冲到他面前,弯刀横扫。萧景珩举剑格挡,虎口震得发麻,但勉强架住了。第二个刺客的刀紧接着刺向他肋下,他侧身躲过,剑尖顺势上挑,在刺客手臂上划出一道血口。
但第三个刺客已经绕到他身后。
刀锋破空的声音从脑后传来。萧景珩想转身,但前面两个刺客的攻势太紧,他根本抽不出身。只能硬扛——
“叮!”
又是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
一把匕首从斜刺里飞来,精准地撞开了刺客的刀。匕首的力道极大,刺客的弯刀脱手飞出,钉在不远处的树干上。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匕首飞来的方向。
树后走出个穿杂役服的老者,佝偻着背,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模样平平无奇。可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冷静得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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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老者开口,声音沙哑,“退到我身后。”
萧景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影卫?”
老者没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屈指一弹。铜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打中一个正要扑上来的刺客膝盖。刺客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就这么一耽搁,侍卫们已经重新组织起防线,把萧景珩护在中间。刺客们见势不妙,对视一眼,忽然齐齐后撤,转身就逃。
“追!”侍卫统领喝道。
“别追。”老者拦住他,“林子里可能还有埋伏,保护殿下要紧。”
他说得有理,侍卫统领咬咬牙,只得作罢。
萧景珩这时才缓过神来,看向地上那支毒箭。箭杆上沾着些微的泥土,箭镞的幽蓝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他弯腰想捡,却被老者拦住。
“箭上有毒。”老者说,“让老朽来吧。”
他掏出一块特制的皮子,裹住手,小心地捡起毒箭,举到眼前仔细查看。看了一会儿,又凑近闻了闻,眉头皱起。
“这不是普通的毒。”老者喃喃,“掺了蚀骨散——中者三日筋骨溃烂而死,无药可解。”
萧景珩后背渗出冷汗。
“还有这把刀。”老者捡起救了萧景珩的短刀反复查看,“刀柄刻着‘御用监制’,可刀身的锻造纹路——是北境军械司的手法。”
他将刀与箭并排摆开,沉声道:“殿下请看——刀身血迹尚未完全干透,最多不过两个时辰。也就是说,有人刚在这里用这刀伤了人或害了命,藏刀入树洞后,又设下毒箭埋伏,专等殿下来。”
萧景珩的脸色沉了下来。
“嫁祸。”他吐出两个字。
老者点头:“正是。刀是北境军制式,箭毒是黑石部惯用的蚀骨散。殿下若今日出事,查案时北境必是首嫌——要么是战王萧煜真要对您下手,要么是有人想让天下人都觉得是他干的。”
好毒的计。
一箭双雕之计——既除新太子,又挑北境与朝廷的矛盾。猜忌的种子只要埋下,无论真相如何,迟早都会生根发芽。
“能查出是谁干的吗?”萧景珩问。
老者沉默片刻:“需要时间。但老朽可以肯定,不是北境的人——战王如果想动手,不会用这么粗糙的手法。也不是黑石部,他们没那个胆子潜入皇家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