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狠狠咬破指尖,将鲜血一滴滴挤入蛊盅,眼睁睁看着那些黑色虫卵在血水中孵化、蠕动,最终争先恐后钻进她的皮肤……
“呃啊——”
又一阵剧痛从心口炸开。苏婉柔蜷缩成更紧的一团,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掐出血痕。她能感觉到那些蛊虫正在她血管里爬行,啃食她的血肉,同时又把某种疯狂的能量注入她的神经。
视野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变得扭曲。
牢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婉柔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清醒——有人来了!是太子派人救她?还是萧煜终于心软了?
铁门上的小窗被拉开,露出一张年轻守卫的脸。
“吃饭。”守卫说,声音平板无波。他从窗口推进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稀粥,两个粗面馒头,一碟咸菜。食物简陋得像是喂猪,但粥里飘着药香——那是林念安特制的“吊命汤”,能维持她的生命,却不会让她的蛊虫得到滋养。
苏婉柔没动。
她盯着守卫,忽然咧开嘴笑了——牙齿因长期受蛊虫侵蚀泛黑,牙龈萎缩,笑起来像个狰狞的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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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她的声音黏腻得像毒蛇爬过湿滑的草丛,“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守卫皱眉,后退半步:“有话就说。”
“你放我出去,我让我爹给你黄金万两……不,十万两!”苏婉柔趴到门边,手指抠着门缝,“我爹是户部尚书,他有的是钱!或者……或者你帮我给太子传个信,就说我知道他‘本命蛊’的弱点,我能帮他……”
守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这种话他听多了。刚关进来那半个月,苏婉柔几乎每天都在重复这些许诺——黄金、官职、美人,甚至承诺教他巫蛊之术。起初还有新来的守卫心动,偷偷给她递过纸笔,结果第二天那人就消失了,据说是被影卫拖进了刑讯室,再也没出来。
现在,所有人都学乖了。
“吃完把托盘放回窗口。”守卫说完,就要关小窗。
“等等!”苏婉柔尖叫,声音尖锐刺耳,“我真的知道太子的秘密!我知道他怎么控制先帝!知道靖安王案的真相!你让沈青瑶来见我!我全告诉她!”
守卫的手顿了顿。
他记得上面的命令:苏婉柔清醒时的供述要一字不漏记录下来,疯癫时的胡言乱语则不必理会。而刚才这番话,听起来……不像完全疯癫。
“你说你知道靖安王案的真相?”守卫试探道。
“我知道!我知道!”苏婉柔拼命点头,黑发黏在汗湿的脸上,“当年太子用‘同心蛊’控制先帝,靖安王查到了证据,太子就联合太后诬陷他通敌……这些我都知道!我还知道太子把证据藏在什么地方!”
她的语速很快,眼神虽然涣散,但逻辑却意外地清晰。守卫犹豫了一下,从腰间取出一个小本子和炭笔——这是影卫统一配发的记录册,专门用来记录重要囚犯的言行。
“说详细点。”守卫压低声音。
苏婉柔趴在小窗边,喘着粗气开始讲述。她说出太子当年与南疆巫医交易的细节,说出“同心蛊”需要皇室血脉作为引子,说出太子为了炼制本命蛊,暗中掳掠了多少童男童女……有些细节守卫闻所未闻,但有些却和他之前从影卫内部通报里看到的情报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