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况且，张将军熟悉三城防务，日后还需将军多多指点。”

这话说得客气，张将军脸色稍缓：“墨掌事言重了。指点不敢当，配合是应当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正堂，往帅府地下密室去。萧煜没跟去，只是站在廊下，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秦峰走到他身侧，低声道：“王爷，暗防交接后，咱们的人……会不会被边缘化？”

“不会。”萧煜摇头，“暗防是眼睛和耳朵，正面防御才是拳头。影卫再厉害，也需要北境军这把刀去砍人。”他顿了顿，“况且，沈青瑶不是蠢人，她不会把事情做绝。”

秦峰点头，却又道：“那韩奎那边……”

“让他去戍堡冷静几年。”萧煜转身往书房走，“若是块料，三年后还能用；若不是，戍堡就是他的归宿。”

两人不再多言。

地下密室里，交接进行得比预想中顺利。

张将军虽不舍，但做事一板一眼，将三城暗防档案分门别类，一一讲解：哨岗布设图、密道分布册、机关陷阱录、暗哨名册、情报传递网……整整三十七只铁皮箱子，每只都贴了封条，盖着冯威生前的将军印。

“这些都是冯老将军留下的。”张将军摸着箱子上斑驳的印子，声音发哑，“他常说，暗防不是杀人，是救人——多双眼睛多对耳朵，就能少死几个兄弟啊！”

墨影静静听着，等他说完，才道：“冯老将军高义。影卫总署会延续此志，让这些眼睛耳朵，继续守护北境。”

她命随行的影卫逐一开箱核对，清点造册。自己则拿起那份哨岗布设图细看。图纸是羊皮所制，边角已磨损，但线条依旧清晰，连每处哨岗的视野盲区、换岗时间、应急暗号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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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三年前的最新版。”张将军道，“冯坤事发后，王爷让我修订过一次，清除了几处可能泄密的点。”

墨影点头，将图纸卷起：“这份我带走，三日内归还副本。”

“可以。”张将军又指向另一只箱子，“这是密道分布册。三城共有密道十七条，其中九条是前朝遗留，八条是冯老将军在位时秘密开凿的。每条密道都有三个出口，两个应急口，以及……至少一处自毁机关。”

“自毁机关？”

“怕密道被敌人利用。”张将军沉声道，“每条密道核心段都埋了火药，一启动就能彻底封死！这是最后手段，钥匙就三把——王爷一把，我一把，还有一把随冯老将军下葬了。”

墨影沉默。冯威将军竟将密道自毁钥匙带入坟墓，这是抱了与关城共存亡的决心。